桑枝看了眼桑北,他没啥表情,好像他们讨论的人,是多么的无关紧要,这会一门心思跟春饼做斗争,
这就很好,过往的岁月对他而言太过沉重,他在听到对方名字,可以不起波澜,这也对成长有好处。
她在这自我感动,压根不知道,桑北是被春饼吸引了注意力,没听到他们谈话内容。
客人们马上就要走了,加上吃的比较丰盛,田秀娥破天荒拿来大儿子买来孝敬他们的蓝皮北大荒。
这玩意一瓶一块四毛八,只有逢年过节,她才舍得给自家男人喝上一瓶盖。
田会计抿了口小酒,美滋滋打着拍子,直到看见桑枝给他端来碗南瓜粥。
这才想起来被他忘了的事儿。
“小桑同志,你说的想承包村头那些枫树的事儿,我跟领导们汇报了,本来他们是不同意的。”
桑枝本来想着大展拳脚,现在突然告诉她,计划还没开展,就半路夭折啦。
田婶子在桌下踢了丈夫一脚,扭头哄着这个因为被打击到,而耷拉着脑袋的玫瑰花。
“你叔就爱卖关子,他没说的是,村领导知道你承包不是为了砍树,答应给你承包了。
但要是你遵守约定不能乱砍乱伐,不然到时候要进局子的。”
建国前山林权绝大多数是私有,可以自由买卖,但新华国成立后,对山林权问题做出了界定。
确立了国有林跟农民个体所有林。
70年代我国的林业政策主要集中在植树造林跟森林保护上。
除了专门的林场可以砍伐,别的地方要遵守护林公约。
但桑枝再三保证不砍树,加上村里现在也缺钱,领导们也想创收,就松了话头。
毕竟人家下午当机立断救了这么多村民,这点方便也不给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啥叫柳暗花明,啥叫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就是啊。
当然,在场除了江砚外,没人懂她为啥把那些树当宝贝。
吃过饭又给秦源继续针灸,这次做完后,他就不用被结石再折磨了。
打铁要趁热,桑枝第二天一早就跟王会计去了村支书那。
他这会正坐在四处漏风的办公室,不停翻着煤炉子上那把那瓜子跟红薯。
村里唯一一台收音机,正在热闹的放着评书。
见他们进来,他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昨天油条他也吃了,像他儿媳妇曾经告状的那样,还拿了赵来弟走后门的东西。
自己儿媳妇被人诊断怀了,自己又被人救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