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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逸凑近细看,发现冰雕底座刻着一行小字:
“致在暴雨中,寻找蓝眼泪的冒险家”,落款是餐厅的鎏金LOGO。
此时侍者端上冰酿威士忌,酒液倒入冰制酒杯时,腾起袅袅白雾。
殷女士轻抿一口,睫毛颤了颤:
“烟熏味混着薄荷的清凉,像把阿尔卑斯的风雪含在了嘴里。”
她将菜单转向林真逸,羊皮纸上用食用金粉写着特色菜名。
“尝尝这里的招牌烟熏鹿肉,搭配的蓝莓酱,是用海拔两千米的野果熬制的。”
餐刀切开鹿肉的瞬间,浓郁的烟熏香气混着肉汁溢出。
林真逸刚入口,便听见邻桌传来惊叹。
原来是一对情侣的专属冰雕完成,心形底座上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周围环绕着用冰雕成的求婚戒指与玫瑰。
殷女士望着那对恋人幸福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烛光映得她眼底波光流转。
饭后,她提议去餐厅顶层的观景台。
推开厚重的木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却也让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连绵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英格堡小镇的灯火,星星点点,宛如坠落人间的银河。
殷女士裹紧大衣,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雾凇:
“你看,那些雪绒花形状的灯光,和真花是不是很像?”
她忽然转身,发间的贝雷帽被风吹得歪斜,
“其实我一直想问,”
她的声音,被风声揉碎,“像你这样总是关注市场的人,偶尔放慢脚步,会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林真逸望着她被雪映亮的侧脸,想起白天手机里未处理的二十八条信息,却只是摇头:
“和你一起寻找美食的瞬间,或许才是最值得珍藏的数据。”
殷女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笑声惊起远处树梢的积雪。
她从大衣口袋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两枚雪绒花造型的胸针:
“来之前特意定制的,”
她将其中一枚别在林真逸领口,“就当是今天冰窖冒险的纪念。”
“谢谢!”林真逸微笑点头。
她笑着呵出热气,搓了搓手,“不过有个好地方,能迅速回暖,尼德道尔夫街区。”
林真逸望着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听她继续说道:
“那里有一家百年香肠摊,用果木熏烤的肉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咬下去,会爆出滚烫的肉汁,配上酸黄瓜和特制黄芥末,简直是治愈寒冷的最佳秘方。”
说到美食,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而且街区的鹅卵石路,很有味道。”
“走在上边,连脚步声都变得清脆,我的翡翠镯子,每次都会跟着伴奏呢。”
下山时,林真逸回头望去,冰窖餐厅的灯光,在雪幕中忽明忽暗,宛如他们共同封存的这场“冷冽”而温暖的回忆。
山路上,两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即将前往的街区。
殷女士回忆起第一次去时的情景,说转角那家面包店的黄油香气,能飘出三条街。
还有路边艺人演奏的手风琴声,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苏黎世最温暖的烟火气。
一路上积雪厚重,两人的脚印,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
谈话声惊起几只夜栖的寒鸦,扑棱棱掠过树梢,抖落的雪粒,落在殷女士的贝雷帽上。
“这会儿山间的夜路,不好走,”
殷女士跺了跺被冻僵的脚,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冰晶,“不如先在山下的木屋民宿歇一晚?”
“明早再去尼德道尔夫街区,那时的香肠摊刚开炉,果木熏烤的香气最浓。”
她掏出手机,屏幕蓝光映亮冻得发红的脸颊,指尖快速滑动着预订界面。
“那家民宿的壁炉烧得特别旺,还有店主自酿的热红酒,配上肉桂棒和橙子片,喝完连骨头缝里都是暖的。”
林真逸点点头,望着殷女士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在月光下闪烁,像缀着细碎的星辰。
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她却浑然不觉,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确认订单。
发梢被风吹得凌乱,几缕发丝粘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订好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步行十五分钟就到,店主说会留一盏灯在路口。”
说着,她伸手拂去贝雷帽上的雪,却不小心将帽子碰歪。
林真逸下意识伸手替她扶正,指尖触到帽檐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殷女士耳尖泛红,别过脸咳了两声:“走吧,再不走,热红酒都要凉了。”
蜿蜒的山路,在积雪覆盖下只剩模糊的轮廓,两人踩着前人留下的雪辙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