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訫抬头惊讶道:“是国公爷请你来当说客的?”
黛砚揶揄道:“我家老爷岂是那色中饿鬼,是我的主意罢了。我见小姐孤苦一人,詹郎君又英年早逝,难道小姐就此终老吗?娘家又是断然回不得的。”
陶訫掉下泪来,“是公爷要赶我走了么?”
“怎么会呢?”黛砚连忙好生安慰。
好不容易止住了泪,陶訫道:“我与詹郎君虽然名分未定,终有夫妻之恩,我当为他守节。况且他又是……”
陶訫早就猜到所谓的詹郎君就是朱瞻基了,只是她与黛砚谁都不点破此事。毕竟事关皇帝名誉,只能大家都装不知道,其实都知道,心照不宣罢了。
“小姐跟我家老爷住在同一个院墙内,外头都以为你是国公养的姬妾,哪知道旁的,谁又能编排些是非来着?小姐若是跟了我家老爷,我跟小姐又可以在一处做姐妹了,将来老了也有个伴。”
黛砚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我若是能为老爷生下一男半女,便也把你当娘来侍奉,岂不比你无名无分一个人在此要强得多?”
陶訫忽然对黛砚的肚子感兴趣了,嘴角扬起笑容,“让我也摸摸看。”
陶訫把手放在黛砚的大肚子上,感受着黛砚腹中胎儿的悸动。
“好像还在动呢?”陶訫喜道。
“唉哟,”黛砚忽然轻唤了一声,“我儿在踢我呢!”
陶訫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她与朱瞻基虽然春风几度,可是终究没有怀上。
黛砚见似乎有戏,大费了一番口舌,终于将陶訫说服。
“等会我把我家老爷唤进来,今晚让他在你这住下。”黛砚拍了拍陶訫的手背。
陶訫没有反对,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脸上红红的。她虽出生妓家,可这种事还是令她发羞。
黛砚出了屋子,来院中寻赵辉,却不见人影,她奔出了小院,院外候着的健妇躬身道:“老爷命小的回禀姨娘,衙门里来了人,老爷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