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转头看向李槐,笑眯眯地说道:“李槐,那头小白驴就留给你了。”
“它虽然脾气大了点,但脚力不错,以后赶路也能省些力气。”
阿良笑了笑,又看向李宝瓶。
李宝瓶却摇了摇头,“阿良,我什么都不要。”
阿良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说道:“真不要?那我可就真不给了。”
李宝瓶抿了抿嘴,依旧摇头:“我不要。”
阿良哈哈一笑,还是摘下了腰间的银白色的酒葫芦,抛给李宝瓶。
“收好喽,这只小葫芦可是世间最好的养剑葫之一,寻常的养剑葫根本无法与其媲美。”
阿良想起李宝瓶说过自己在小镇的住处,便又叮嘱道:“小宝瓶,你们齐先生说过,在你们小镇的福禄街和桃叶巷,至今还隐藏着一桩不小的机缘,你哪天回家了,可以去寻一寻。”
阿良最后对背剑的少年笑了笑。
“少年郎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可不好。”
“来,给阿良大爷笑一个。”
方知寒闻言,咧嘴笑了笑。
李槐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阿良,你该不会是要……那个了吧?怎么感觉像是在交代后事啊?”
阿良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有多远滚多远,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李槐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方知寒身边,低声嘟囔道:“我娘,我姐,还有我爹,现在离这儿已经够远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句几乎带着哽咽,“阿良,你别走行不行?以后我再也不骂你了。”
阿良听到这话,原本懒散的神情微微一滞,欲言又止。
廊道不远处,一团阴影缓缓凝聚,仿佛从虚无中浮现出来。
黑雾缭绕间,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除了一颗头颅五官分明,其余部分皆隐没在浓稠的黑雾中。
那双没有瞳孔的雪白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