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达对于庄健来说是一场噩梦,对于赵心辉同样也是。
只不过,这场噩梦对于赵心辉来说,已经快要被岁月磨平了。
所以当初谭飞找上门来询问,他可以平静面对。
但是现在不同了——
这场噩梦非但没有被岁月磨平,反而更加恐怖。
看到这几个警察的时候,那些哭声和枪声,在赵心辉的脑子里面复苏。
还有吴达扇在他脸上的那几个巴掌——
“废物,愣着干什么!”
“我吴达怎么带出你们这几个没用的废物徒弟来!”
“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劫个火车而已,天天都有人干这事,又不是只有我!”
“咱们就干了,怎么着!可怜他们干什么!他们坐得起火车,我们坐得起吗?我们当个巡山员才多少钱?”
“你们别忘了,这些铁路都是当年的小日子修的!咱们就算把这些铁路挖了,拿出去当废品卖,咱们这钱也拿的心安理得!”
……
赵心辉伸手捂着脸,痛苦地皱起眉头。
他不想去啊,他一点都不想去。
“我会做噩梦的,”赵心辉嘶哑着声音道,“我好不容易快要忘记吴达是谁了,你们为什么要跑来提醒我,难道我还不够可怜吗?”
李东方道:“当年,吴达为什么要杀刘家那对兄弟?”
“不知道,”赵心辉垂下手,“估计想杀就杀了吧。”
说着,赵心辉忽然浮起一个冷笑,抬头看向李东方和谭中明:“说起来,你们不觉得咱们乡头的巡山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吗?我听说青坑村的平老汉死得非常惨,凶手到现在都没抓着,他烂得都是水了,对不对?”
李东方立即道:“少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