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手术室门口,你握着病危通知说'反正有两个肾'。”
安丽将颤抖的闺蜜护在身后,高跟鞋在地面叩出清脆声响:“齐先生所谓赎罪,就是反复揭开凉叶的伤疤?用自我感动绑架对方,就是你理解的爱情?”
齐修瑾踉跄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辩驳,远处救护车鸣笛刺破沉默,他终于读懂宋凉叶始终望向别处的眼神,那不是逃避,而是彻底熄灭的星光。
“抱歉……”他扯松领带艰难喘息,“我会等,等到你愿意重新认识我的那天。”
尾灯消失在街角时,安丽摸到掌心湿润,宋凉叶望着暮色中的车流轻笑:“你知道吗?真正死心那刻,连恨都懒得给。”
宋凉叶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把翻涌的酸涩咽回心底,她扬起脸对安丽扯出笑容:“总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真该罚我请下午茶呢。”
安丽无声收紧怀抱,感受着怀里单薄身躯的颤抖,作为过来人,她太清楚情伤有多蚀骨,此刻任何言语都抵不过温暖的体温传递。
消毒水气味刺鼻的病房里,齐修瑾刚扯掉领带,母亲裹着香风冲进来:“你才脱离危险期就乱跑?齐氏集团几万员工都指着你!”
床头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映着他紧闭眼帘下颤动的睫毛。
走廊转角处,齐雪绵涂着红甲油的手指在手机屏上轻划:“陆宛然在巴黎时装周玩得正欢,哥这边……”她压低声音凑近母亲耳畔:“我查到荣盛银行陈董的独生女刚回国。”
齐母眼底闪过精光,保养得宜的手抚过珍珠项链:“陈家姑娘在慈善晚宴弹过钢琴,倒是知书达理。”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墙面切割出明暗条纹,齐修瑾盯着输液管里匀速下坠的药液。
耳边挥之不去的是白天宋凉叶含泪的诘问,那些字句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每回想一次就扯出血肉模糊的旧伤。
齐修瑾攥着医院诊断书的手指节发白,纸页边缘在掌心勒出深红印记,他忽然意识到当年强行要求宋凉叶为陆宛然捐肾时,自己早已将人性碾碎在权势的齿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