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松开手,看了看震惊错愕的博登,又看了看小野明泽,他用娴熟的英语道:“博登先生,小野先生这是怎么了?我刚好也学过日语,我的日语老师和小野先生还是老乡……唉,看来是小野先生听到他们国家的人竟然来乡下教我们,觉得很羞耻,据说他们自尊心都很重,看来是真的。”
“不是这样的……”小野明泽正要解释。
许灼抢了一句问道:“既然不是这样,那您为何只用那句日语和杨先生打招呼,不用这日语和博登先生打招呼?”
正在气头上的人,很容易盯着一件事钻牛角尖。
但忽然被戳中要害,又会立刻陷入茫然。
本来事情都不相关联,许灼就是用这个来打心理差。
果然,小野明泽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至于博登,则是一脸莫名其妙,这什么跟什么?
“阿桃,快吃饭了,你这是在忙什么?”
气氛短暂的沉闷被一人打破,许抗美直接走了过来。
他眸底冷峻,扫过博登和小野明泽,忽然直勾勾看着小野明泽。
“狗日的?”
许灼道:“不稀奇。就是一条狺狺狂吠的玩意儿……那个,抗美同志,我这里还有事,要稍微离开下。也不远,就几公里路。这是我朋友杨澄禄……”
他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又和博登介绍了一下。
不过也是扯着虎皮做大旗,说这是他三叔,是一名军官。
博登不是文盲,他很清楚军人在这个国家的地位。
也清楚五几年那场战争,他们荷兰也参加了,死伤惨重。
所以对这个国家的军人还是非常有敬畏之心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华夏少年设计师”竟然还有军方背景。
这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至于小野明泽,一听这不光精通英语,还精通日语的小孩子,竟然还有个当军官的叔叔,便也知道惹不得,受气也只能暂时忍着了。
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他这是代表战败国踏入战胜国的领土。
在人家本地人中的本地人跟前,还是有军方背景的本地人,任何嚣张行为,完全就是个沙比,不至于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大狗日帝国。
许抗美眼底睥睨着小野明泽,问杨澄禄道:“有车么?”
杨澄禄立马道:“抗美同志,我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