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人面灯的咒文在火光中扭曲成蛇形,将年轻高手映在地上的影子绞成三段。
黎殇后撤半步避开迸溅的血珠,鞋底碾过青砖时带起细微的骨粉,那些悬浮的骨牌突然齐刷刷转向西北角的青铜匣。
"你疯了?"汪彻按住血流不止的右臂,却见黎殇染血的指尖正悄悄勾动某根近乎透明的血丝。
整个血网随着这个动作骤然收缩,东南方位的青铜灯应声爆裂,飞溅的铜渣在血雾中划出七道暗红轨迹。
地底传来类似巨兽吞咽的闷响,血色纹章突然吐出三具裹着青铜甲的腐尸。
侠义老者的残魂发出尖啸,刚拼合的无头身躯突然挣断腰间缝合的血线,抓着两颗爆裂的头颅撞向腐尸。
黎殇等的就是这个刹那。
他猛然撤开抵住血网的膝盖,看似坚固的屏障瞬间裂开半尺缺口。
年轻高手眼中精光暴涨,佩剑裹着罡风直刺漏洞,剑锋却在触及血丝时诡异地弯折——那些被他斩断的丝线早被黎殇重新编织成倒钩,此刻正顺着剑身毒蛇般缠上手腕。
"借你的惊鸿劲一用。"黎殇旋身踏碎三块骨牌,暴起的碎屑在他与年轻高手之间织成囚笼。
被血丝缠住的右臂不受控制地轰向地面,年轻高手惊觉自己苦修二十载的内劲正顺着血丝疯狂流逝。
血网缺口处突然亮起星斗状血纹,那些被吸收的惊鸿劲化作淡金色流光注入网眼。
帮派首领的骨笛发出刺耳颤音,他盯着血泊中愈发清晰的三头六臂倒影,突然挥掌劈向自己左肩:"姓黎的小子,你要拿我们填阵眼?"
"填阵眼何须活人。"黎殇说话间扯断三根血丝,年轻高手惨叫着撞向西北角的青铜匣。
匣面饕餮纹突然张开巨口,竟将人整个吞入兽首浮雕之中。
悬浮的骨牌发出密集的咔嗒声,牌面文字逐渐拼出"献王七杀"的古篆。
汪彻突然抓住黎殇后心衣料:"地脉在移位!"他指向那些渗出发黑脓血的血色纹章,原本规整的阵纹此刻正扭曲成某种符咒。
侠义老者的残魂突然舍弃腐尸,拼接的躯体化作青烟没入青铜灯盏,灯芯爆出的火星在血网上烧出焦黑的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