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沈清时缓缓吐出一口气:“大殿下时日不多了。”
“她无子嗣,诸皇室血亲在她登基时被屠杀殆尽,你是唯一继承人。”
“很讽刺,是吗?”
池殷一时没有说话,她托腮打量着沈清时,“你发现,除了让我死,竟然没有可以阻止我登基的方法了。”
“是,如果我当时换个人辅佐,如果我能劝大殿下减少杀孽,如果…”沈清时戛然而止,他视线落在池殷前方一寸的地方,似乎已经不敢看她。
许久,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在说什么。”
“我竟然现在还在想这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沈清时目光有些空洞:“我有非常认真地分析你的性格。”
“你虽然看起来目空一切,又经常口是心非,但你非常护短,你也是真的爱护凤池子民。”
“花灯节出街时你收到的那些吃食,从烤鸡烤鹅,到糖葫芦桂花酥……我看到过你在很认真地吃,年年如此。”
“大殿下为了民心军心不能杀你,凤池无人能杀你,我能想到的只有引六国讨伐凤池。”
“我更努力地用我的记忆去发展凤池,让它强大到成为众矢之的,果然,其他国家再也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那一刻,历史的车轮走上我预想的轨迹。”
“我确定,”沈清时眸子里像是有泪光,“我非常确定你会在凤池铁骑前死去。”
“因为你是真正的公主。”
“对不起。”沈清时的声音清朗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