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孟照尘说的时候,心口忽然刺痛了一下。
孟云冉定定看向他:“你会如愿的。”
“那就快去死!”孟照尘脱口而出。
可这话一说,他心口的刺痛感更强了。他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是真正想让二姐去死。
他只是怨只是恨,恨二姐变了,恨世道变了,恨回不到最初,恨她冰冷恨她麻木,恨她冷漠地离开。
他只是恨啊。
可她为什么听不懂?她真是蠢钝如猪啊!
他越想越气,可云冉只是木然看着他,半点他想要的回应也不给。
孟照尘愤怒的情绪积压在胸口无从发泄,最后狠狠骂上几句,拂袖扬长而去了。
沉玉急忙劝慰:“二小姐你别难过,小公爷他不是个好玩意!”
“我不难过。”云冉垂着眸子,“我好像……已经不在乎他们了。”
儿时,她在街上看见过乞讨的乞丐,他们一身脏污衣裳褴褛,一脸卑微讨好的笑,看见路人就前去要吃的。
那时云冉不懂,只觉得这些人视脸面为无物。
直到她身陷囹圄,遭遇了世间种种苦楚,她才明白自尊是奢侈之物,这代表着这人已占据高位,不需要通过歇斯底里,委曲求全来维护自己。
身居高位之人才有资格高傲地仰起头颅,不向任何人投降。
而她,早被人打下了神坛,沦落至谷底。
伤害一桩桩一件件已来过数次了。犀利狠毒的话,是攻击不到怀揣着必死之心的人的。
“二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呢?皇上还没给准话,德妃娘娘说希望不大,现在……”
云冉看着摇摇晃晃的房门:“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日一早,她让门房备了马车,前去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