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周公子他……”冯嬷嬷压低了声音,“他托叶大小姐送来了信,老奴藏了好些天。”
冯嬷嬷拿出信展开,云冉艰难看着上面的字,只觉得模糊难以辨认,
“我实在……看不清,冯嬷嬷你念吧。”
冯嬷嬷心口一疼,二小姐如今连这么近的字都识不得了吗?
她强忍着难过,低声读了起来:“锦华郡主,一别数日万分担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未能亲侍汤药愧恨何极?小生之卑微所做有限,惟愿卿疾恙早祛,重展欢颜。此心耿耿,书不尽言。”
云冉虚弱地靠在软垫上,听完了这信,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终究是自己连累他了。
但他的这番真心实意,自己是无法回应了……
毕竟这副身子瞧着也没几日好活了。
“二小姐,周公子这信如何回啊?”冯嬷嬷问。
“不、不回了。”
这一次生病,与往常数次不同,只感觉命悬一线气若游丝,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身体趋于麻木,她已经不认为还能好起来了。
冯嬷嬷把信一点一点叠了起来:“嗯,粥已经不烫了,老奴给你喂些。”
云冉只吃了几口,胃里就翻涌难受了,她推了碗:“不吃了,我乏得很……”
说话间,她的眼睛越来越虚无,缓缓闭上了眼睛。
冯嬷嬷忍着眼泪收拾了碗筷,又将桌上的信收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一眼站在门外的四皇子。冯嬷嬷吓了一跳,马上行礼退到一侧。
谁不怕这活阎王啊,自家小姐要不是她,根本不会病成这样!冯嬷嬷心里藏着怨恨,低着头一言不发。
偏偏魏迟走到她身旁,低沉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你手里拿着什么?”
“只是粥碗……”冯嬷嬷慌了神,知道是那信从袖笼露了出来,竭力想缩回去,但已经晚了。
魏迟已经一把抽出了那封信。
“殿下,这、这是……”冯嬷嬷吓了一跳,急急想要解释,但根本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