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看到这信,笑出声来:“你这母亲倒是好笑,竟说什么佳节将至,唯恐他人说矣……她以为她还有什么善待子女的好名声?”
云冉坦承:“我这母亲在意的,向来只是孟家的名声。”
“不用理会,本宫让孔嬷嬷回了,说留你在宫里过年,等到过了年再回。”
当天晚上,宫里的口信送回孟家后,躺在床上的孟致鸿勃然大怒。
“她好大的胆,犯了那么大的错,以为躲去宫里,就能算了?”
“老爷,这也没办法……”孟氏小心翼翼道,“那德妃娘娘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从来不管闲事,现在竟然为她做到如此。”
“哼,只怕是妇人之仁,生起无端的好心来了。”
“现在临安城里闲事纷纷,都说孟家容不得女儿,逼得她进了宫,真是八张嘴也说不清!妾身真的委……”
孟致鸿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车轱辘话就不要一遍一遍地说了。你没事忙了吗?”
孟氏被吼了一通,只能悻悻出了屋子。
不过她也没有太长的时间去烦忧,毕竟要筹备过年之事,因为明年三月翡儿就要嫁进皇家了,所以今年过年家中亲戚特别多,送来拜帖的都有十几家。
好在郑嬷嬷回来了,她也省了不少力气。
而此时的绮梦阁里,孟云翡正对着兰芝发脾气:“你问没问四海,殿下为何要夜夜酗酒?”
“奴婢问了,但是四海极不耐烦,说少打听主子的事。”
“没出息,连这些也问不出来……”
孟云翡眼睛红红的,四皇子向来不是酗酒之人,而最近极为反常……用脚趾头想,也是因为孟云冉。
他明明忘了啊,两人都定亲了,他为什么还会如此?
孟云翡越想越难受,正想把余阿婆请来问问时,屋外传来了长顺的声音:“大小姐,今日午后孔嬷嬷带着二小姐出了门,去见了一位陌生的公子。”
“什么?”孟云翡听傻了,“孟云冉这是相亲吗?”
“小的不知,门外有人守着,小的也无法靠近。”
孟云翡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我这妹妹啊还真是一刻也忍不得,这么快就要寻了人家再嫁了吗?”
此时此刻的茶坊里,云冉与周子墨相对而坐,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