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琴心又早早熬上了药,瞧着沸腾开来,她将火弄小了些,然后径直进了里屋。
果不其然,只是些微的功夫,一个梳着双丫髻、皮肤黝黑的胖丫鬟走到了药罐前,再从兜里摸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
这胖丫鬟叫春杏,年纪只有十二三岁,是上次人牙子送来的,瞧着单纯老实,冯嬷嬷就让她留了下来。
谁料,竟干出这事来!
她刚一倒,冯嬷嬷马上呵斥起来:“你在做什么?”
春杏听见质问,吓了一跳:“奴婢没有、没做什么……”
冯嬷嬷猛地倒了那药罐检查,果不其然,药里又多了那相似的块状物。
“没做什么?那这是什么?”
“这、这是琴心姐姐让我加进去的!”
琴心缓缓从屋里走出:“胡说什么!我何时让你加了?谁指使你做的?是不是大小姐或者淑妃娘娘?”
春杏哭了起来:“真的没有其他人。”
“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琴心气极了,“不说实话是吗?非要打你吗?”
琴心走了过去,啪啪给了春杏几巴掌,春杏哭哭啼啼的,脸泪鼻涕糊了一脸:“奴婢错了,奴婢不该接那药包。对不起,求求放了奴婢吧。”
冯嬷嬷气不打一处来,马上拿出春杏的身契来,叫来了人牙,将她发卖了出去。
这种进了大宅院的婢女,若是被撵出来再次发卖,只能去些不入流的地方。
春杏一直呜呜地哭,但哀求也无用,很快被拖了出去。
冯嬷嬷松了一口气,叮嘱起了琴心:“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别让人钻了空子,二小姐的身子……再也折腾不起了。”
琴心咬着下唇,低声应了。
两人不敢惊动其他人,他们在孟家处处受困,除了隐忍蛰伏,别无他法。
她们只希望主子身子快些好起来,再谈其他。
此后的好些天,琴心每次煎药都亲自守着,一步也不曾离开。确保那药从到碗中丝毫不离开视线。
只是,云冉的病情却始终没什么进展。
她日复一日的咳嗽,每天总会呕出几口血来,人也越发没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