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事?”云冉悲从中来,“上次你被他们打,这次又是……都怪我,怪我。”
“不,不是。”沉玉努力伸出手,去拭云冉脸上的泪水,“不哭,奴婢寻、寻到了威远将军府的人,明日大夫就会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云冉胸口刺痛刺痛的,这一刻她恨极了孟家,更恨极了自己。
孟家对他们赶尽杀绝,自己更是无法保护她们,反而导致沉玉受伤。
原来幻想着回到大周能过上平稳的好日子,可这世间,哪来的那么多好日子?
尽是欺辱、尽是苦楚、尽是悲愤!
想到这些,云冉气血上涌,再度猛烈咳嗽起来,几下后,又吐出一口血来。
“二小姐……“
”郡主!”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冯嬷嬷强行将她扶起:“老奴送你回去休息,你也病着啊,你得顾着自己!”
此时已近丑时末,窗外一片漆黑,远远有鸡鸣声传来,隐约得像是幻觉一般。
云冉胸肺闷痛,后背伤处也像被万根针扎着一般,浑身一直冒虚汗。
她担忧隔壁厢房的沉玉,也担忧云深阁的众人。在榻上辗转反侧,眼看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稍微合上了眼。
恍然间,她却站在了云深阁的院门前,看着院门极速摇晃,拍门的砰砰声响起。
正觉得奇怪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好些人站在院门口。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脸隐匿在雾气中,根本看不清。
然后这些人朝里缓步走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中一个尖锐的女声极为清晰:“怎么会这样?这些是谁干的?”
然后是一个洪亮的男声:“这些本是孟家家事,可郡主为皇上亲封,也是本将亲自从突厥接回的,她的安危便是本将的职责!”
云冉迷迷糊糊的,这两个声音……实在耳熟得很。
她正皱眉思索声音的主人是谁时,一只手轻柔地推起她来:“郡主,郡主你醒醒!郡主……”
恍惚间,云冉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瞧见了床榻前的琴心。
琴心满脸担忧:“郡主,刚刚你是做梦了吗?我喊了你许久,你都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