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除非自己死了。
还倒不如死了来得干净,可自己若是死了,祖母的东西、院中的下人又会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云冉悲从中来。
云冉闭上了眼睛,躺在窗前的小榻上,听着窗外的风呼呼吹过,带着湿漉漉的雨气席卷而来。
此后几天,孟氏三番两次地来,次次都想说服她。
最后甚至放下了软话:“无论如何,你先见上一见?不合适就另说,行不行?”
实在难缠得很,云冉敷衍起来:“日后再说吧,我打理祖母生意忙之又忙,无暇再想其他。”
孟氏终于失望地走了。
可是仅仅一天后,她又来了,而这一次,却有其他的话说:“冉冉,你表妹过两日定亲,你可否陪母亲去选样首饰送给她当礼物?”
云冉的姨母与孟氏虽为两姐妹,但因为是庶出嫁得不如她,只嫁到了一户五品人家。
姨母只得一独生女儿,也是千挑细选,如今刚刚定了亲。
姨母和表妹从前对云冉还算不错,所以这个借口她实在推脱不了,只能应了声。
孟氏高兴得很,马上让门房备了马车,母女两人一同出了门。
谁知这马车七拐八绕的,竟在一处茶楼停了下来,孟氏低声说:“我约了你姨母一起,我们先在这里候她片刻。”
云冉不疑其他,跟着她上了二楼包房,谁料一进去,却生生顿住了脚步。
里面除了姨母之外,竟然坐着一名蓝色绸衫的中年男子,正目光灼灼盯着她,一副打量的模样。
云冉心里一咯噔,转身要走,却被母亲和冲出来的姨母生生拽住。
“冉冉,不急呀,先坐上一刻喝杯茶可好?”
“哦,这位是永昌侯,我们也是刚刚才遇到,就一起聊了几句,冉冉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