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眼睁睁熬着那人把完脉,才松开了她的手腕。可外面那人还没离开,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每到阴雨天气,或者身体虚弱时,后背就如同有千万条虫吞噬撕咬,从酸酸涩涩到痛苦难忍?天晴且身子还好的情况下,安然无事?”
云冉心中一惊,他说的竟然全对。
这种疼痛不是时时发作,但的确是有规律的。
她还没回答,那人凭借着她的呼吸已然猜到:“如果是这样,这就是一种蛇毒,可是奇怪的是,它来自南疆的,怎会带去了北方的突厥?这倒有些奇了。”
云冉咬着下唇,茫然不知。
她当时在突厥被鞭打之时,几乎人事不醒,并没有太多关于伤口的记忆。南疆……这地方她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外面的人呼了一口气:“我会开一些汤药和敷药,你按时服用,定能有所缓解。”
说完后,他缓缓出了房门,那名妇人也松开了她。
“郡主得罪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也是为了你的身子骨着想。”妇人一脸谦卑。
她说完后转身离开,再一看,桌上果然多了些药包……
没一会儿,琴心急急跑了进来:“郡主,我刚刚瞧见那送菜的妇人从门口过,她没来打扰你吧?”
云冉低头喘息着,眼睛全是红血丝……她的自尊已被人打入了谷底。
她明明拒绝了,那人偏要一意孤行。用诡计强迫她,打着关心的旗号赤裸裸的控制和绑架。
这样的关心,实在屈辱至极。
刚刚那种情况,万一有外人进来,自己这艰难的处境更添波折。他是把自己往绝境上逼。
所以当琴心惊讶问起桌上的药时,她厌恶地回应:“不知道哪来的,扔了吧。”
她压根不在意身上的伤……准确来说,回大周的那一刻她心就死了。
痛不痛,好不好都没什么关系。
治好了又如何,人生已没任何可期盼的东西,苟延残喘地活着就活着吧,哪天死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