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侧的孟云翡只着一袭素色的春衫,正温柔娴静地听孟氏说话,时不时浅笑一声,像朵温柔的解语花。
实在是一幅其乐融融、煦色韶光的温情景象。
站在院门口的云冉心中一疼,觉得自己进去实在突兀。抬脚似有千斤重,这身不合身的衣服也如同厚重的壳,生生缚住了她。
她不愿去的……可是,却不得不进。
她走了没几步,母亲和阿姐瞧见了她,两人均是惊讶错愕的神情。
孟氏咦出声来:“冉冉,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为了朱嬷嬷的事?唉,朱嬷嬷刚刚跟我说了,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我正想晚点去寻你的。”
云冉答道:“母亲,我今日来确是有事,但与朱嬷嬷无关。”
“哦,那有什么事?”
“我……”
云冉还说没出口,孟云翡走过去牵她的手,“妹妹,手怎么这么凉,来,我的暖手炉给你,你捂一捂便好了。”
那只暖手炉精致得很,用翠蓝锦布包裹着,边缘还绣着雅致的兰花。触上去的确是比自己院里的更暖一些……
“妹妹、母亲,咱们进了屋子慢慢说,这天还冷得很呢。这手炉暖和吗?”
云冉捧着暖手炉低声说了句:“暖的,谢谢阿姐。
云冉也不愿与孟氏闹得太僵,想着气氛缓缓说起或许更好,于是跟着她们进了屋。
孟云翡亲热挽着她的胳膊:“一会儿这手炉你就拿回去用,这是迟哥哥从苗疆寻来的,共寻了两只,淑妃娘娘一只,剩下一只给了我。”
云冉心里一凉,原来……原来这是魏迟千辛万苦寻来的东西,自己拿去算什么?是捡别人的破烂吗?
他这么精挑细选送给阿姐的礼物,自己这个被厌弃的人,拿着它就是个笑话。
“哦。谢谢阿姐了,我不冷,你留着用吧。”云冉笑了笑,默默地将暖炉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