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摸了一天的水,双手都泡皱了。
她忙了一天,连口水都顾不得喝。刚回家连着喝了两碗水,嗓子里才舒服了。
钱文广今天闲了一天,没敢跟许氏说,还得装得特别卖力,一副疲累相。
“要不你去问问,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洗碗?”
许氏瞪着他,“你才干一天就干不动了?”
钱文广摆摆手,“不是这个事儿。那工头是得走关系的,他收了你的钱,就会多给你派活儿干。你要是没钱,什么活儿都不会给你。”
许氏听懂了,“所以你今天一文钱没赚?”
钱文广拉不下脸,梗着脖子喊:“我挣了,挣了四文钱,只是工头说要等一个月后才给我结钱。”
“一个月?”
许氏差点没把手里的空碗砸出去。
“别砸别砸,这可是家里唯一能用的碗了。”
可不是,家里的东西都被周应淮砸光了,只剩下这个碗没破没烂,实属难得。
许氏还真就把碗放下了,但钱文广还是挨了两下打。
“你个死东西,什么四文钱,你怕不是分文不挣,当了一天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