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继续猜猜。”
周牧眼中氤氲着无暇光,透照在外,如雾般缭绕。
“陆压,死而未僵,或许剩下一缕残魂,或许剩下一粒.种子?”
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被戮仙剑钉在地上的陆玉死死盯着这位天公:
“你到底是谁??”
一旁的年轻僧侣恨不能斩掉自己的耳朵,他不想听,他真的不想听啊!
天公端在大座上,身上已换做那素衣,身前的青灯幽幽,手中【钉头七箭书】在微微震颤。
“所以,本尊猜对了?”
周牧脸上笑意盎然:
“有点意思,陆压道君是何故寂灭?因谁而寂灭?寂灭后是否化作了一粒种子,存在于你,存在于他嫡女的体内,你在蕴养种子,他在发芽。”
陆玉眼睛瞪的溜圆,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还在惊悸于父亲遭劫一事,在某段过去,父亲被横击了,很凄惨!
她回忆自己的记忆,是刚出生的那段时间,自己还躺在母亲怀中,
而父亲从虚空中,从岁月长河中踉跄走回,双臂折断,胸膛贯穿,在淌血,在化作烟尘与飞灰!
父亲在死去。
曾经如此,现在亦如此。
“原来是你。”陆玉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极其不可思议之色,在震怖,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发抖!
“倒果为因,倒果为因”
陆玉无意识的呢喃着,精致的脸庞因为惊惧而扭曲着:
“不,不是倒果为因,你调换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顺序,你调换了三大时间节点的瞬息,你使【未来】出现在【过去】之前!”
“这到底是何等伟力?这到底是何等伟力!”
年轻僧侣听的懵逼,大座上的周牧呢,也同样听的懵逼。
什么跟什么??
调换过去、现在、未来三大时间节点的瞬息?
使未来发生在过去之前?
周牧敏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大问题?
他蹙眉,声音若似洪钟,动用了【天意】,此刻开口发问,天威浩荡!
“前因后果,当叙尽!”
大神通天意加身,使周牧之问声恍若苍天诘问,而陆玉本就心神不稳惊悸至极,此刻遭苍天诘问,肝胆俱裂,几乎无事不答。
她咳血,眼神在涣散着,呆呆回答:
“是你,一直都是你”
“中劫之后,近末劫之时,吾降诞之年,吾父见一缕青灯烛炎窥视,震怒,入岁月之过往,追查狩猎,受创,双臂折,归来三柱香,便入灭”
陆玉咳血咳的更凶了一些,天问所摄之下,一股脑的将所知所晓吐露而出。
“吾父入灭,化为种子,为吾母埋藏于吾之内景地,只求他日,吾父归来”
年轻僧侣死死的捂着耳朵,周牧眉头拧起,再发苍天诘问:
“此事,似在末劫前夕,实为片刻之前,我尽知之,我要问你的,是这一次岁月变迁之前,最本来的事。”
陆玉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位如似天穹上苍的【天公】,惨笑:
“本来?本来便是如此,岁月.何曾变更?”
周牧愣了愣,本来就如此?
等等。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头皮一麻,手握青灯,洞悉被钉穿的陆玉!
周牧发现。
陆玉身上的因果承负,没有丝毫变化、更迭。
她说的是实话,岁月并未更迭。
也就是说,陆压最初陨落、入灭的缘由,就是因为天帝一击,而他入灭后化为种子,寄宿在陆玉的身上,
直到陆玉外出寻找斩仙葫芦,遇见自己,触怒自己,
最后,自己窥视其过往,看见了陆压,陆压追查自己的气机,触怒天帝,被击灭。
一切都是一个环。
一个本不该也绝无可能成立的‘环’。
无始无终之环,违背的岁月长河存在的定律,但却又真实发生了!
周牧头皮发麻,因为当岁月长河末端,也就是【现在岁月】、【现在节点】尚且处在末劫前夕时,
此时此刻对于那时候,是飘渺的、不定的未来可能之一,此时此刻尚且没有成为【现在】,尚且是岁月长河奔腾涌向的‘虚无’,
未来可能之一如何会影响到【现在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