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万鬼叫冤屈,我师即李耳!

“传,有冤屈者!”

滚滚阴气做潮,卷荡八方,一个个跪着的不周之人、外来之都觉着身子骤冷骤寒,

那老蛟色变,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频频看向似乎吓傻了的褚耀武,倒是不怎么慌急。

有这位在呢。

有这位在呢!

恰此时,殿外,万鬼蜂拥而入,这府衙分明不大,可跪着数百人涌入上万鬼,却依旧显得极为空旷。

“冤,冤,冤!”

厉鬼们哭嚎,阴气煞气沉且重,摧压的堂中数百人瑟瑟发抖,连周牧都觉着极其不舒服,每一寸骨头上似都压着一方沉重的铁砣!

“冤屈何来?”

阎君森冷发问。

一只厉鬼上前了一步,周牧侧目,骆霜雨顶着重压看去,不是别鬼,正是中年向导。

白日里的中年向导就是个活生生的人,此时再看去,分明是凄厉之恶鬼,青面獠牙,阴气森森。

向导鬼恶狠狠道:

“买物不付,平白杀鬼,此是一冤——我等冤啊,望,阎君为我等申冤!”

它跪下了身。

瓷娃娃蹙眉,悄然传音:

“道兄,阎罗殿是幽冥天生之物,非人力打造,秉持公、正、平,要想取此阎罗殿,还需让那窃位者德行有亏。”

“判案的从来不只是阎君、判官,阎罗殿本身就是一位断案人,故此,道兄若能凭口舌,胜下此案,说不得,阎罗殿都要自相来投,弃了那窃位者!”

周牧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亦传音回道:

“不能直接打杀了那窃位者吗?我有一大手段,凡魂灵之体,哪怕神圣,我皆可杀之。”

瓷娃娃明显一愣,有些惊疑,但还是道:

“且还不知那窃位者是否为魂灵之体,当然,就算不是,感觉着也只是个仙境生灵,以我如今的体躯,虽无法力修为,打死他难,打赢却不难。”

顿了顿,他传音补充道:

“可话虽如此,此举却是下下之选,毕竟太古年代,胜过十殿阎罗者不知几何,个个觊觎阎罗殿,却又无人能夺得。”

“究其根本,便是阎罗殿为天生之物,要取之,蛮力根本不行。”

闻言,周牧明白了过来,哪吒虽是死物,没有法力修为,

但以这具恐怖体魄,至少也媲美假仙、地仙,加上一些不需法力催动的神通,应当等同一位仙境,

可若要取得这阎罗殿,武力却是行不通的。

幸好,这所谓的‘冤案’,很好胜下。

此时。

堂上阎君,巍巍之身,幽雾缭绕,难见其容颜,只听得暴呵:

“如此,是一冤,尔等无辜杀鬼,便当以我阎罗殿之律,刑!斩!罚!”

大殿震动,殿中诸多森严刑具,连同那三口雷、风、龙头之铡,都浮起,绽放万道幽光,迫人之至!

瓷娃娃讶异传音:

“怪事,这窃位者莫非真有些德行,被阎罗殿承认了?否则,怎能真正执掌起殿中诸刑物?”

周牧一愣,真有德行?真是先贤?

可既是先贤,怎成了这般害人的阎君?看方才的反应.难不成和不周有关?

他来不及多想,一捋长须,抬起眼睑,直视堂上巍巍之阎君,道:

“便如吾方才所言。”

“行垂钓之事,钓杀生人。”

“三两肉丸贩三两生魂,做厉鬼骇人而迫生人出手,如此之行,岂能叫做冤屈?”

“分明有罪!”

说话间,周牧见万道幽光已至近前,脑后如同一片虚幻云海般的德行勃发,竟将诸幽幽光尽数迫退。

恰此时,诸般刑物,连同那三口大铡,也都复而落下,殿中威而森严,殿上阎罗匾光华闪烁,

就好像,这座阎罗殿在衡量、思索、断案。

而堂上阎君,却冷笑出了声。

“诱杀生人,若于单一幽鬼,却为罪孽,可.”

他森冷道:

“三两生魂,绝不至于绝人性命,只够这些冤魂厉鬼略略补全自身,这又岂能叫罪?”

周牧气笑了,反问道:

“恶大为罪,恶小就不为罪?不伤人性命,便不为罪?三两生魂,足以使一人痴而呆傻,三魂七魄去其四,此非为罪?”

殿堂震动,这座府衙,竟真的在思索。

可阎君也笑了起来:

“这是人,是天下人族,欠他们的。”

周牧一愣,瓷娃娃忽而蹙眉,

而那阎君却厉声:

“汝等,可还有冤屈?便与这位有德行者,言说一二,言说一二!”

万鬼齐齐侧目,森森然的盯着周牧,一位位金甲力士、大阴差都沉着神色,

而那向导则再度上前了一步,抬起头,青面獠牙。

它看着周牧,平静开口:

“二十五年前,人族最后一次血祭,还缺特定命数者三十万人。”

周牧眉头一跳,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那厉鬼继续道:

“那不周,那五王城,那高高在上的先贤往圣,便聚来三十万命数特殊者。”

“他们,告诉我们。”

厉鬼指了指自己,指了指上万厉鬼:

“他们告诉我们,血祭还需自愿,要烧去体魄,烧去一魂一魄,但事后,会供我等在牌位上,问我们愿不愿为人族,献去这条性命!”

“我们,愿了。”

厉鬼冷笑,上万厉鬼亦都在冷笑,而府衙外忽鬼气森森,周牧侧目看去,却见府外不知何时,鬼影憧憧。

一眼看去,怕是有,二三十万的厉鬼在。

阴煞气冲霄。

厉鬼继续道:

“结果呢?我们祭去自身,献去一魂一魄,全了大义,奉了性命,便!”

它猛然指向骆霜雨:

“便遭不周的大人物,将我们那残存的两魂六魄,尽数聚拢,不只没以牌位供我等,还将我等,炼进了永堕永坠的炼狱,只为使此阎罗殿,现世!”

厉鬼凄厉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