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他听到外面箭雨声明显减弱时,那种恐惧的感觉更是如影随形。
现在想来,鲜于仲通和那杨光翙不过是对方故意设下的一个幌子罢了,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误以为只要盯紧这两个人和潼关的军队,就不会有其他军队来伏击他。
对方如此阴险且缜密的准备,让裴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仿佛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精心策划这场伏击,显然是对他的行程和护卫力量了如指掌。
裴徽的马车坚固异常,这是他特意打造的,足以承受守城床弩的强大威力。
然而,这一点对于山谷两边埋伏的敌人来说,却是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
或许在他们的认知中,根本不存在能够抵御守城床弩威力的马车。
此时,箭雨虽然有所减弱,但仍然如飞蝗般密集,在山谷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箭雨所过之处,惨嚎和马嘶声此起彼伏,让人毛骨悚然。
遇袭的瞬间,裴徽毫不犹豫地大声警示,让那三百名不良人立刻躲到战马下面。
然而,这一决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他们的生命安全,却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那些战马在箭雨的猛烈攻击下,瞬间变成了一个个马形刺猬,身上插满了箭矢,鲜血四溅。
更糟糕的是,一些不良人因为战马倒地,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体,只能被沉重的战马压在下面,导致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
山谷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鲜血四处飞溅,景象惨不忍睹。
而裴徽所在的那辆马车的车厢,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灰色的棺材盒子,显得格外诡异。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个“棺材盒子”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长出了无数的黑刺,这些黑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们对敌人的情况一无所知,这样干等下去,恐怕会被对方的人马包围。”李腾空一脸凝重地说道,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裴徽的自信说法,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突然,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转头以李季兰祈求道:“师姐,你看现在箭雨声明显小了很多,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你和我之中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保护裴郎,而另一个人……”
然而,还没等李腾空把话说完,李季兰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我去!你们小两口继续抱着吧!”
话音未落,只见她手提宝剑,如一道闪电般从马车下面的空洞中疾驰而出。
她实在是受不了和裴徽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奇妙、羞人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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