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火光的映照下,叛军的敢死队员们个个口中紧咬着锋利的短刀,他们身形敏捷灵活,犹如一群穷凶极恶的野兽一般,疯狂地涌了上来。
见此情形,陈玄礼毫不畏惧,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墙边,伸手抄起早已准备好的石灰罐子,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用力朝着云梯车顶部的机关狠狠地砸了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石灰罐子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顿时炸开一团白色的烟尘。
在这片弥漫的烟尘之中,随即传出一连串叛军惨叫声。
“大将军小心!”随着一声惊呼响起,只见身后一名忠心耿耿的亲兵瞬间挥舞起手中长刀,其动作快如闪电,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一支急速射来的流矢便被硬生生地劈落于地。
而此时的陈玄礼,却在这惊险万分的一刻后才猛然惊觉,自己左肩上厚重坚固的甲胄不知何时已然被半截断箭无情地刺穿。
在一群亲兵的严密护卫之下,陈玄礼面色凝重地一步步退回到了城楼内部。
他不得不将现场守城指挥重任交托给了几名身经百战的部将。
陈玄礼本来担心没有了他这个主将亲临前线坐镇指挥,城头守军会出现混乱局面。
可事实却是,守军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表现得比之前还要有条不紊,各支部队之间的默契配合更是堪称天衣无缝。
陈玄礼突然发现自己站在城头,好像有些碍事。
“下雪了。”城外敌军阵营之中,崔乾佑缓缓摘下了头盔,喃喃自语,任由一片片洁白无瑕的雪花轻轻飘落至他那冰冷坚硬的颈甲之上。
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那因长时间未沾水而干裂的嘴唇,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龙武军的顽强抵抗程度实在是超出了他原先的预料。
“报——!”只听一声高呼,一名传令兵身骑骏马,如同一道疾风席卷而来,声嘶力竭地吼道:“南营箭矢已然耗尽!”
未等众人缓过神来,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斥候疾驰而至。
他身形矫健,稳稳地勒住缰绳,高声禀报:“启禀将军,西边百里之外,发现大批敌军增援部队,观其旗号与装备,疑似河西人马,人数约莫两万之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听闻此讯,崔乾佑面色一沉,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该死的!河西之地明明有吐蕃大军牵制,他们怎能还有余力派出如此众多的援兵?难道是情报有误不成?”
说罢,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将领们咆哮道:“传我军令!立刻将各营粟米减半发放,节省下来的粮草全部用来喂养战马。务必让我军骑兵养精蓄锐,做好野战迎敌的准备!”
紧接着,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远方,又说道:“另外,速速派遣使者前往真定城,告知安守忠,让他带领所部兵马火速赶来支援!”
一时间,整个战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沉重。
与此同时,叛军依然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晋阳城池发起一轮又一轮猛烈的攻击。
陈玄礼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如蚁群般密密麻麻的叛军,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好在他麾下的龙武军各种守城器械准备充分,且兵力充分、装备精良。
经过一整天艰苦卓绝的厮杀,双方均伤亡惨重,龙武军成功地守住了城池,将叛军如退潮般击退。
此时,从城下徐徐飘来了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焦糊肉香,是那些刚刚被火油烫伤后不幸坠落的新鲜叛军尸体所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