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杨齐宣那略显苍白的脸颊,同时提高音量喊道:“兄弟啊,那个叫安拉拉的女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你别装睡啦,快醒醒吧!”
可是,任凭赵肉怎么呼喊,杨齐宣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赵肉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怔,眉头微皱,嘴里小声嘟囔起来:“不会吧?这家伙难道真的被吓昏过去啦?不至于这么胆小吧!好歹也是裴帅安排的暗子呢!”
沉默片刻后,赵肉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突然抬起左手,对着杨齐宣的脸颊用力扇了下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四周。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杨齐宣整个身体都猛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奇迹发生了,原本昏迷不醒的杨齐宣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猛然睁开了双眼,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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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杨齐宣终于苏醒过来,赵肉松了一口气,随即咧嘴笑道:“哈哈,好啦!兄弟!既然你已经清醒了,那咱们可就是自家人啦!”
“来来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向你‘投降’才更逼真一些。”
说完,赵肉一把搂住杨齐宣的肩膀,显得十分亲热熟络的样子。
而此时的杨齐宣,则是一脸呆滞,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
……
真定城外,叛军大营。
在主将大帐之中,安守忠和严庄正在悠闲地闲聊着,突然间,一名部将风驰电掣般冲进大帐,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大声喊道:“将军,严先生,大喜啊!真定城降啦!”
安守忠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大喜。
他猛地站起身来,迈开大步,急匆匆地朝着帐外走去,同时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好一个杨齐宣,竟然真的将那颜杲卿劝降了!”
紧跟在安守忠身后的严庄,此时也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接着,他用洪亮的嗓音说道:“杨齐宣此次能够成功劝降真定城,可谓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啊!在下打算向主公举荐他,让他兼任真定府太守一职,不知安将军意下如何呢?”
安守忠稍稍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嗯,此安排甚是精妙!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嘉奖杨齐宣的功劳,还能让他更好地治理真定府。而且,本将军正好也可以借此良机,把爱女安拉拉留在后方,免得她再跟随我一起冲锋陷阵,整日与敌人拼死搏杀,提心吊胆。”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走出了大帐。
严庄和安守忠双双抬头凝望着远处的真定城,此时城门上方的旗帜正慢悠悠地飘然而下。
而真定城的城门正徐徐打开。
见此情景,安守忠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达命令整顿军队,做好进城的一应准备。
紧接着,严庄与安守忠动作敏捷地翻身跨上马背,一面静静地等待着军队完成集结,一面不急不缓地朝着真定城缓缓前行。
就在这略显静谧的氛围之中,严庄突然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安将军,不知你对于颜杲卿有何打算?”
听到这话,安守忠隐隐感觉严庄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且蹊跷。
于是,他迅速转过头来,目光紧紧锁定住严庄,满脸狐疑地反问道:“严先生难道是对颜杲卿想法不成?”
面对安守忠的质疑,严庄并未有半分迟疑,而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安将军果然目光如炬、洞察入微啊!”
“要知道,颜杲卿的亲兄长颜真卿身为兵部侍郎,乃是当今朝廷之中极为难得的实干型人才。”
“如今,他更是肩负着负责朝廷大军后方粮草以及各类军械调拨的重任。”
“所以,在下意欲借助颜杲卿之口,从中挑拨李隆基与颜真卿之间的关系,最好能够精心策划一场阴谋,让颜真卿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从而摘掉他头上那顶兵部侍郎的乌纱帽。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除去一个心腹大患啦!”
“不错。”安守忠连连点头,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脸上满是钦佩之色,口中更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严先生这离间构陷之计,简直堪称神来之笔啊!当真让人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本将原先还打算施展出强硬手段,逼迫那颜杲卿与我一道充当说客,前往劝降后续那些城池的守军。可如今既然严先生想出了这般绝妙的计策,那颜杲卿就交由严先生全权处置了。”
“多谢安将军成全。”严庄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上,面带微笑,双手抱拳向安守忠施礼道。
“好说,好说。”安守忠微微颔首,抱拳还礼说道:“严先生计谋若能成功施行,待到主公面前论功行赏之时,还请不要忘了本将的功劳。”
严庄笑道:“安将军放心就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