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那位出身高贵的世家大族妻子便常常对他冷言冷语、冷嘲热讽,甚至还时不时地对他百般奚落和羞辱。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就像一根根毒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他的心底,让他痛苦不堪。
不过好在,他总算费尽千辛万苦,历经重重艰难险阻,成功地登上了那梦寐以求的有权宰相的高位。
自此以后,他妻子对待他的态度才渐渐地有所缓和,不再像从前那样咄咄逼人、冷酷无情。
然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已经慢慢好起来,但只有陈希烈自己心里最清楚明白,其实他所拥有的这所谓的左相大权,有一多半实际上都是掌控在元载那无耻混蛋的手中。
而他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徒有其名的傀儡罢了。
不过,与之前众人皆知相比,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他和裴徽、元载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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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会想办法摆脱元载的钳制,但元载所施展的手段可谓是精妙绝伦、登峰造极,令人咋舌不已。
更为关键的是,他的身后还有裴徽这样强大的靠山作为支撑。
即便是位高权重、身为左相的他,面对如此局势,竟也无力与之抗衡。
元载眼下的身份类似于身兼办公厅主任一职,还兼任着秘书处处长。
一想到元载,陈希烈心中的愤恨便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无法遏制。
只见他满脸布满了怨毒之色,原本还算正常的面容此刻已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看上去甚是可怖。
紧接着,他张开嘴巴,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来人啊!速速将这奸相逆贼的尸首给本相拖出来!”
“把他身上的衣物全部扒光,然后用那粗硬的鞭子狠狠地抽打他的骨骸整整一百下!”
“最后,将这具肮脏的尸体丢弃到荒无人烟的野外去,让野狗豺狼肆意啃食!”
听到这番话,一直蹲在旁边呕吐不止的绿袍官员先是浑身一颤,随即便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感,连忙回应道:“卑职谨遵左相之命!”
接着,他迅速站起身来,一边大声吆喝着两名工匠赶紧进入石棺之内执行任务,一边指挥另外两名工匠取出一个硕大的麻袋,显然是打算用来装殓那些即将被抽出的尸骨。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毫无生气的李岫,突然间就像是死灰复燃一般,爆发出了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勇气和力量。
只见他猛地一下从地上弹跳而起,速度快如闪电,仿佛一只挣脱了重重枷锁束缚的凶猛雄狮,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决绝,风驰电掣般朝着那两名正准备踏入棺材的工匠猛扑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两名工匠猝不及防之下,被李岫狠狠地推搡开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李岫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壁虎一般,死死地趴在那口巨大而沉重的棺材之上。
他的四肢仿佛与棺材融为一体,用尽全身力气守护着里面躺着的父亲——李林甫的遗骸。
然而,当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棺材内部,看到李林甫那已经化为白骨的身躯时,一股无法遏制的情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无尽的委屈、深深的愧疚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化作决堤的洪水,从他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李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墓室之中,显得格外凄凉和悲怆。
一旁冷眼旁观的陈希烈见此情景,脸色愈发阴沉得可怕。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宛如两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向正在痛哭流涕的李岫。
终于,陈希烈忍无可忍,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拖到一边去,然后打断他的两条腿!”
听到命令后,绿袍官员立刻像一条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一样,恭恭敬敬地点头应道。
他那张原本就有些扭曲的脸此刻更是挂上了一抹狰狞的笑容,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只见他大手一挥,指挥着身旁的两名手下如饿狼扑食一般冲向李岫。
那两个彪形大汉动作迅猛,转眼间便来到了李岫身边。
他们毫不留情地抓住李岫的胳膊,用力一拽,硬生生地将李岫从棺材上拖了下来。
随后,又有另外两个人手持之前用来砸开石门的大铁锤匆匆赶来,站在了李岫面前。
这两人面目凶狠,犹如刽子手一般,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锤,只待一声令下,就要狠狠地砸向李岫的双腿。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围在周围的工匠和兵吏们却突然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李岫的背后可是站着不良帅裴徽这位令人畏惧的大人物。
万一真的砸断了李岫的双腿,日后若是遭到裴徽的报复,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难以逃脱干系。
于是,众人一时间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迟迟不敢有所行动。
毕竟,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事可谓是人尽皆知。
当时,李岫被杨国忠打入了大理寺大牢之中。
然而,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不良帅裴徽竟然亲自出面,逼迫着杨国忠不得不释放李岫,并让他当着众人的面躬身向李岫道歉,最后更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扶上了马车。
这件事成了长安城中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如同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如今,谁不知道这李岫就连右相杨国忠都招惹不起呢?
所以,在场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有胆量去砸断他的双腿?
若是此事日后被那心狠手辣的不良帅裴徽得知,恐怕他们一个个都难逃一死啊!
看到没人人敢动手,陈希烈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前那黑压压的天空一般,让人感到压抑无比。
而他那双眸子中的怨毒之色,此刻也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愈发地浓郁和狰狞。
一旁的绿袍官员眼见陈希烈已经面露不悦之色,心中不由得一惊,急忙像一头饥饿的猛虎看到猎物一样,猛地冲过去一把夺过了铁锤,然后亲自大步向前,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锤,作势就要狠狠地砸向李岫的双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突然间,一道异变宛如平地响起的惊雷一般骤然爆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