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位皇帝陛下可是连亲生儿子都能够毫不犹豫地接二连三弄死的狠角色啊!
在李隆基眼中,其他人就如同那些微不足道、任人踩踏的蝼蚁一样渺小卑微。
人类在残杀蝼蚁的时候,又有谁会去顾及蝼蚁们的感受和死活呢?
除非杀死这只蝼蚁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损失或者危及到自身最根本的利益,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想到这里,裴徽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变得犹如钢铁般坚毅,他的声音也如同洪钟一般响亮而坚定:“启奏圣人!虽然哥舒翰并没有直接参与针对圣人您的刺杀行动,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坚守在边疆地区,战功赫赫,对圣人也是忠心不二。”
“但是,他作为一军统帅,却对部下熊虎中的管理过于松懈,以至于让安禄山的种种谣言在河西军中肆无忌惮地流传开来,这无疑是他严重失职所犯下的过错。”
说到这里,裴徽不禁咽了口唾沫,他深知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触怒龙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快速瞥了一眼李隆基,当看到对方眸中的怒火似乎又被强压了下去时,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仅此数事,依理而论,圣人也应当严惩哥舒翰所犯下的罪责啊!”
听到这话,李隆基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裴卿所言,倒是甚合朕意。”
说罢,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其实此刻,李隆基心中正在暗自思忖着,裴徽所说的确不无道理,而且从过往种种迹象来看,哥舒翰对自己的忠心应该还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这次确实存在失职渎职之过。
裴徽一直密切关注着李隆基神色的细微变化,见其态度有所松动,心中暗喜,知道自己之前的铺垫已经奏效。
于是,他趁热打铁,接着说道:“若是没有安禄山那头胡猪举兵谋反这等迫在眉睫之事,依微臣之见,完全可以将哥舒翰直接罢黜官职,甚至打入大牢,让他好好反省一番。”
“可如今局势如此危急,若此时将哥舒翰罢官入狱,那就如同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不仅正中安禄山的下怀,还势必会导致河西边军军心大乱。”
“一旦军心不稳,安禄山便可趁虚而入,说不定还会趁机与吐蕃人相互勾结,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话说到此处,只见裴徽那张原本就凝重无比的面庞之上,更是增添了几分深深的忧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