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被逼上绝路的女人
北纬54度的寒流在玻璃窗上凝结成霜花,快乐岛上的红灯笼却在狂风的摇晃下显得愈发的破烂。三层的木造酒店随着海风发出吱呀声响,松木梁柱间飘散着威士忌与雪茄的混合气息。大厅壁炉里桦木柴噼啪作响,将毛子国走私客的黄金怀表映得忽明忽暗。
缅甸翡翠商人的银制酒壶滚落在波斯地毯上,暗红色液体浸透了织着莲花纹的丝线。二楼回廊传来波斯语与棒子国话交织的笑声,混着南泰女子银铃般的嗔怪。三楼某扇雕花木门半掩着,伊比利水晶吊灯在檀香烟雾中投下斑驳光影,古坝雪茄的灰烬正落进描金茶盏。
东洋清酒瓶在暖桌上轻轻相碰,棒子国歌姬的赤色裙裾扫过榻榻米边缘。毛子国人的貂皮大衣随意搭在明代官帽椅上,底下压着半张泛黄的航海图。诺威渔夫粗粝的手掌抚过象牙雕花屏风,东来西亚混血儿耳垂上的南洋珍珠随喘息颤动如露珠。
底舱酒窖深处,加国红酒木箱堆叠成迷宫,古哥人的钻石在橡木桶缝隙间闪烁。保罗维亚玫瑰精油的气息从某处门缝渗出,与海盐腥气在走廊纠缠。风笛声突然穿透楼板,惊起屋檐积雪簌簌坠落。
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冰海迷雾时,大堂座钟的青铜钟摆突然卡住。菲尔康女侍应生捡起地毯上的翡翠扳指,发现内侧刻着某个昨日醉汉的公司印记。北海道的渔获船鸣笛声里,三楼某扇窗户突然洞开,雪茄烟灰与撕碎的诗稿纷纷扬扬落在结冰的码头上。
李天行看着屋内简单的家具陈设,已经不知道原来是什么颜色的床单和被罩,破烂的窗帘仿佛下一刻就能掉落下来。壮哥看出了李天行眼中的嫌弃,嘿嘿笑着,“兄弟,岛上就这么个条件,你稍微将就一下。”
“我说壮哥,破点儿,简陋点儿都不是事儿,就是这个脏……你看看,床单上这一片一片的,不知道是哪位兄弟激情留下的,我是实在不忍破坏了呀……”李天行委婉的说道。
“明白,兄弟,你稍等片刻……”壮哥正说着,有人敲响了房门。之后,走进来的正是壮哥的相好,她抱着一床被子,还有干净的床单。“你看,你嫂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壮哥笑着说道。
李天行赶紧上前要接过被子,被壮哥给拦着。“兄弟,没事儿,这铺床本来就是娘们儿的活儿,让她干。”
“那就多谢嫂子了。”李天行只能说着道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