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芫点头。
相比平安归来的陈默知,她当然更想知道裴寂的下落。
而且他们的境况不同。
陈默知是明面上的学者,他代表的是华国,一般人是不敢动他的。
现在连他都出事了,那么裴寂就更难说了。
陈默知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拿出另一样东西递给她。
看着面前染着血迹的布包,姜芫的手有些抖,甚至不敢打开。
“这是什么?”
“是何树留给何苗的东西,让你转交。”
“何树?”听到这个名字,她恍如隔世。
在她和何苗的心里,已经默认这个人死了,要不是他,秀姨也不会被逼着跳楼。
她不肯打开,“这个叛徒怎么有脸敢说他是何树?”
陈默知叹息,“他大概是后悔了,想要做点什么赎罪,羊皮卷是他从哈克那里偷出来的,被发现后哈克把他扔给了十几个保镖折腾了一宿,第二天脊椎骨全打碎了,下身也……惨不忍睹。”
姜芫一时间思维有些涣散,她想到了初到于家沟看到那个吊着眼睛横不拉几的小孩儿,也想到了那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却给裴寂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少年。
陈默知说:“逃到伊兰后,他成了哈克身边的侍从官,其实就是男宠,哈克根本不把他当人看,他这才发现以前总觉得穷苦,但都被家人捧着当宝贝,才是最幸福无忧的。后来秀姨因为他自杀,何苗跟他脱离姐弟关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
“秀姨当初跳楼,何尝不是一种保全他的方式?或许她还想着有一天何树能回来,让我看在她的份上饶了他,可她却不知道,他从迈出那一步开始,就永远回不来了。”
顿了顿,她对陈默知说:“默知哥,还麻烦你跟上面报告的时候多提两句,不管有没有他的尸体,都允许他在秀姨的墓碑前立个墓。”
陈默知点头,“我已经说了,不日他的骨灰会带回来。”
话说到这里,似乎又到了关键的地方。
这次,姜芫鼓足了勇气,“裴寂他,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