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水,稍等,我来取,”骑兵赶忙转头去行囊中取水,可谁承想才刚回头,就觉得脖颈一凉,接着一股热流从上至下,意识渐渐涣散倒在了地上。
当真是风云变幻,方才还聊的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动刀子杀人。
“这是何故?”孙延召不解道,“你们不是认识吗?怎么好端端杀起人来了!再说,要杀也不是现在,急什么,留他一条命,还能问出些有用的来。”
华菱白了他一眼,“你还没明白吗?这拽剌军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他们是要杀耶律玄,咱们与耶律玄他们分开时间也不长,想必是要碰上了,时间紧迫,我要回去救就耶律玄,你骑这人的马去松山州吧。”
“万万不可,那几十名全甲的骑兵,你去了又能怎样?只不过多一人送死罢了。”
“见死不救?我做不到。如果深陷险境的是你,我也会一样回去救你!”华菱从马行囊中取出柳叶刀,翻身上马,“架”的一声,直向南面而去,临走前,转头冲孙延召喊道,“你也快走,今日不平静。”
眼看着华菱奔袭而去,孙延召轻叹一声,自己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可对方既然是全甲的骑兵,他自然也要披挂上阵,方才那名死去的骑兵与自己身材相仿,何不……
他赶紧上前卸甲,一套甲胄,如要全副武装,怕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甚至还要有人在旁协助,如今时间紧迫,他没时间去做这些,只挑了几件最外层容易穿卸的。他头戴兜鳌,护心甲挂于胸前,双臂有铁甲防护,如此不仅轻巧许多,还护住了要害。
而正面对付披甲的骑兵,最重要的是有能破甲的重兵器。比如自己手中的短剑,既轻又不锋利,面对重甲,既没有穿透力,又不能刺破,只能刺击重甲间的缝隙,并不高效,怕是忙活了半天也就给对面刮刮痧。
而性价比最高,最常用的破重甲兵器,多为势大力沉的钝器,比如鞭、锏、锤、狼牙棒一类的,除此之外还有可以刺破重甲的马槊。
这名死去的拽剌骑兵正好有一杆虎头狼牙槊,说是槊,不如更像是钝器狼牙棒,槊头并非是双刃的矛尖,而是长圆型的锤,上面有六七行的铁齿。骑兵冲杀起来,一锤下去便是重甲防护也能让他骨断筋折,失去战斗能力。
他用手掂了掂这狼牙槊,约有二三十斤的重量,随手一挥就呼呼作响,有这等攻坚的利器在手,真打起来也不至于太吃亏。
他把短剑揣入怀中,又在行囊中找到一羊皮水袋,拔开盖子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他猛地灌了一口,提槊上马,直奔方才来时的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