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道:“芸安,你有何事,但说无妨,何必言求。你不知,你这一求字,我竟生出一种大事不妙之感。”时茜稍作停顿,须臾又道:“芸安,你可千万莫要给我出难题啊!”
李锦绣面露难色,轻声说道:“贞瑾,你如此一说,我真的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时茜嗔怪道:“芸安,你刚才难道真的准备给我出个天大的难题不成啊!”
李锦绣深吸一口气,直言道:“贞瑾,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与贞瑾你谈妥的那匹马,我可否转让给他人。”
时茜嫣然一笑,道:“芸安,你说的就是这事啊?”
李锦绣如捣蒜般点头,时茜见李锦绣如此示意,便接着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吓得我这小心脏啊,就像那受惊的小鹿一般,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那马既然是与你事先约定好的,自然就是留给你的了。你如今不想要了,要让给别人,我这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价格嘛,还是按照咱们说好的那个价格交易。
哎!芸安,你爹叫你回家,真的是送你礼物这么简单吗?该不会是在打你手里这匹马的主意吧!”
李锦绣听了,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其实,是我爹送了我一匹马。我想我已经有了一匹马了,就没必要再买一匹了。”
时茜惊讶地说道:“你爹送了你一匹马?
不会是那些淘汰下来的老弱病残的军马吧!
芸安,我弄回来的这些马,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千里马啊!
你把马让给他人,可千万别后悔。一百两银子一匹,这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
若咱们不是好姐妹,没有一千两黄金,那是万万买不到的。”
李锦绣朱唇轻启:“芸安自是知晓。一百两莫说是买一匹淘汰下来拉车的军马,便是连根马毛也买不到。
我爹赐予我的乃是良驹,绝非淘汰之物。此马乃是我爹那匹骏马所配,我可是亲眼所见。”
时茜颔首道:“既是如此,那便恭喜你了。你爹所赠之马,意义更为非凡。”言罢,时茜稍作停顿,十几秒后,复又问道:“芸安,你欲将此马让与何人?”
李锦绣轻声答道:“李素心。”
时茜闻言,不禁愕然,道:“可是你那庶出的妹妹?”
李锦绣微微颔首,时茜略作思索,须臾,又问道:“芸安,莫非是你爹……”
李锦绣慌忙摆手道:“非也,此乃我个人之意。我与她素来不和。我亦不愿理睬她,然无论如何,我与她终归是一父所出。
我娘日后需仰仗弟弟奉养,而弟弟与李素心乃一母同胞,看在我娘的情分上,我即便再不喜她,也须得给她几分薄面。”
时茜听了李锦绣这番话,忽地压低嗓音道:“芸安,你与你娘之间的误会不是已然冰释前嫌了吗?”
李锦绣轻点螓首,时茜紧接着又道:“那我交予你的那几帖药,你可曾让你娘服下?”
李锦绣闻听,忙凑到时茜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时茜听后喜不自禁道:“果真如此?”
李锦绣轻声说道:“我娘尚未将此事告知我爹呢。我娘言,待过一月,胎像稳固之后,再告知我爹。”李锦绣话刚落音,有些迫不及待的常玉公主便嚷嚷道:“贞瑾、芸安,你们还要窃窃私语多久啊。”
时茜正欲回应常玉公主,眼角余光却瞥见映日、铁沁步履匆匆地朝她们走来,时茜的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叹道:“看来今日怕是无缘观赏那骏马了。”
常玉公主没有听清时茜的话语,急忙追问:“贞瑾,你方才所言何事?”常玉公主的话音未落,便瞧见映日、铁沁已来到时茜跟前。
映日、铁沁向时茜躬身行礼,道:“萧提刑,提点刑狱司有紧急公务,需您即刻返回处理。”
时茜眉头微皱,问道:“是哪个衙门传来的案子?”
映日、铁沁相视一眼,铁沁向映日使了个眼色,于是映日拱手答道:“回萧提刑,并非案子,而是妇救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