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跑啊……”
哭爹喊娘的声音甚至还来不及扩散,就已经被高压水炮给淹没,而身着外骨骼的保安里,为首的那一个已经孤军深入,冲入了人群。
毫无征兆的抬起防爆盾,就挡住了不知从哪里来的狙击枪子弹。
紧接着,手里的电棍机枢自行拧转,耀眼的电光喷薄而出,解离雨水,蓝芒奔走,就这样,抬起,抡圆了,向着人群之外那一辆堆积着诸多货物的卡车投掷而去。
卡车的伪装布下面,还端着枪的枪手甚至来不及反应。
只看到一道狰狞扩散的蓝光仿佛炮弹一般,扑面而来,早在被电死之前,就被实心的金属电棍贯入了眼眶,死的不能再死!
而那个面色变化的指挥者下意识的转身想跑,可惜,晚了。
已经被外骨骼的操控者扯着后领,抡起来,毫不留情的贯入了泥浆里,瞬间呕血,抽搐,可无情铁手却再度拖着他的腿,拽起,抡圆了,对准了一块地上凸起的石头。
嘭!
血色喷涌。
再然后,践踏。
彻底死绝。
一套行云流水的突袭,甚至没到十秒钟。
连热身都算不上。
此刻四散奔逃的人群中,操控者环顾四周,只看到一群四散奔跑的垃圾佬,不由得遗憾,悻悻踱步而归。
直到现在,苟二还在原地愣着。
呆滞。
没反应过来。
在路过他旁边的时候,操控者摘下了头盔,露出了陆锋的面孔。
瞥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还跌倒在泥浆里的阿孬,他手里的枪。
顿时明白了什么。
“别特么整天整那些有的没的。”陆锋说:“守规矩做实事,你老板从不亏待自己人。”
“是,是,是。”
苟二终于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垂下来的手指抽搐着,克制颤栗。
再然后,陆锋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阿孬的身上。
“小子,叫什么名字?”
“报、报告!”
阿孬本能的撑起了身体,立正了,呐喊回答:“我叫李孬!”
顿时,哄笑声响起,来自四周。
都是那些个举着高压水炮的保安,咧着嘴,不知道在笑什么,究竟是在笑他的名字,还是那个四六不靠的滑稽站姿。
“嘿,嗓门还挺大。”
陆锋的嘴微微一咧,瞥向了老苟:“挺好的小孩儿,跟着你可惜了,等会儿送到保安部来,怎么样?”
“这是他的福气啊!”
在问他名字的时候,苟二就愣了一下,此刻反应过来,顿时大喜,从箱子上跳下来,狠蹬了这傻子一脚:
“还愣着干啥?叫人啊!”
李孬瞬间张口,却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叫什么才合适,只能学自己二叔:“陆爷好!”
陆锋点头往回走,背后听见脚步声,回头就看到苟二凑过来的笑脸,不由得摇头:“心眼儿特么忒多。”
“您教训的是。”
苟二搓着手,点头哈腰:“一定改,一定改!”
“能多寻思寻思是好事儿,别乱使就行。”
陆锋冷淡的收回视线,忽然问:“你真的姓苟?”
“真的!”
苟二用力点头。
不论姓不姓,以后都姓苟了。
陆锋再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脱了外骨骼之后,回休息室里继续抠脚刷短视频了。
现场的乱子,自然有急着赚表现的苟二来处理。
在没有人怂恿和搞事的状况下,一切自然井井有条,不论是刚刚撒开的人群还是后续沿着路到来的,都被拦在在新泉之外,就地安置,等待消息。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季觉才终于露面。
好像很久没有休息一样,眼眶漆黑,打着哈欠。
“不好意思来晚了,各位辛苦。”
他坐在了会议室里,翻了翻面前的报告:“状况我大概清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陆锋满不在乎的摇头:“一群菜逼,半点难度都没有,电棍都抡不起劲儿来。”
“今天早上的状况不对劲,背后肯定是有人怂恿的。”争取到列席资格的苟二在看过延建的脸色之后,小心翼翼的报告道:“后面还有可能继续搞事。”
“我知道。”
季觉淡然点头。
到底是人红是非多,世界上的钱是有数的,你多赚一块,别人肯定少赚一块,被海岸挡了财路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更何况,还有一大批眼热新泉的聚落。
独占了泉城的废墟和遗迹,这么一大笔垃圾处理的生意,想想都不知道有多少钱,偏偏只跟崖城的玉楼贸易和潮城的天池建造合作,别的人想要赚钱,就只能等着陈玉帛和潮城楼家的人吃饱了之后捡剩下的。
更别提这几个月海岸工业丧心病狂的产出,什么钱都赚,什么东西都卖,不少聚落都被季觉挤兑的快要破产了。
原本躺着就能赚钱的路子,全都被季觉给堵死了,真要不恨的牙痒痒,才奇怪呢。
目前烈火烹油的海岸工业,早就是众矢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