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头感叹道:“老夫寒窗苦读,在山中三十年,本想入世后,谋取功名,为朝廷效力,也给祖宗上一柱香。可谁知人家那扇门,根本就不给贫家而开,连狗洞都封死,只从墙外扔出秀才虚名。”
“惊世天王说过,既然读书入不了京,那就杀进去!”
“笔杆不如刀枪管用!”
李桃歌浅笑道:“果然是天王,说出的话都是大道理。”
老徐头忽然低声道:“小兄弟,你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
李桃歌正要争辩,满身酒气的老徐头狡黠笑道:“背驼山脉中,有无桃花谷,暂且不知,可元帅的气度,并不是山野村夫所有,见你想要加入义军,才顺势给大王说情。老头子眼不花,耳不聋,能瞧得出来,你们并非泛泛之辈,光是这位女侠,之前收拾屋子,轻而易举拎起几十斤陶罐,怕是膀子有千斤巨力。她站在你身后,坐都不敢坐,以仆人姿态侍奉,这其中的猫腻,老夫能看出道道。”
一个冲天大王精的要命,没想到这病恹恹的老头子目光如炬,怪不得能成为军师。
李桃歌微微一笑,没有否认,心里却在琢磨,要不要杀人灭口。
老徐头凝声道:“你是谁,对老夫而言并不重要,就算是大宁太子,也无非是过眼云烟,相处几日之后,各走各的,并不会有过多交集。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快活一天是一天,何必拘泥于身份呢,对吧?”
李桃歌含笑道:“军师不想杀进京城,成为新的世家门阀吗?”
老徐头先是爽朗大笑,紧接着笑容呈现出凄苦意味,“义军看起来势大,自称百万雄兵,可都是没打过仗的泥腿子,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这些攻下来的城池,全是在以多打少,欺负府兵和衙役还行,真要是遇到韩霸王的虎豹骑的九江白袍,指不定会被打成啥样。明早义军齐聚,要去打汤城,听说城中有五千虎豹骑镇守,没那么好拿捏,是骡子是马,明日可见分晓。”
说完后,老徐头拎起酒囊,容光焕发道:“喝了元帅这顿酒,心里痛快,即使明日战死城下,也算是死而无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