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无耻的作恶,就有另一部分高尚的手持辉光之剑。
可仪式者的存在打破了平衡。
每个仪式者的升环仪式,乃至伟大之术、无形之术、大仪式——这些本该停留在世界背面的秘术,无疑都需要‘不仁’作为开启第一门扉的钥匙。
就像永寂之环的仪式者需要用到‘婴儿’与‘哀嚎’,圣徒的升环仪式中的‘残忍’、‘奉献’、‘无度牺牲’,圣焰的‘皮肉’与‘焚烧’。
眼见的每一处都染着恶意。
没有了仪式者。
许多或愚蠢或血腥的事,就会如阳光之下的冰雪消融——也许会留下水渍,可至少不会再饲养出「诺提金灯」这样的怪物…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柯林斯?”
彼得·赫勒轻声问道。
烛芯在那双混浊的眼球里渐渐发亮。
不过。
他的期待注定落空。
因为对于罗兰来说,扮演一个‘杀死世界上所有仪式者’的‘救世圣徒’,还不如扮演一个‘让全世界的人都同时跳起草裙舞’的‘指挥家’要来的有意思。
虽然他认为彼得·赫勒的话有些道理。
至少目前为止,至少就他所见,仪式者的确没对这世界起过什么好的作用…
不。
也说不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高环英雄,默默在黑暗中对抗着那些来自苍穹或地狱里的坏异种,以防它们入侵到凡人的醒时世界抢走漂亮的小男孩…之类的?
也说不定。
“如果您需要肯定,就肯定能从我这儿得到它,”罗兰笑笑:“除此之外,我可给不了您别的了。”
彼得·赫勒摩挲手掌,停顿片刻。
“只是闲谈,罗兰。”
“当然是闲谈。闲谈加玩笑,赫勒先生。我不会真以为我在和一位「圣洁烈焰」的成员讲话。”
听了这句,老绅士的轮廓变得柔和了许多。他露出久违的笑容,温声调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罗兰。”
“有时知道,有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