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烟火-_29

两个店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先生?

是老公的意思吗?

陆君尧刚刚他听见她喊他“先生”,前面没带他的姓氏,他走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问:“刚刚喊我什么”

孟鹃嘻嘻嘻地假笑一下。

可两个店员直接把两人的咬耳朵当做小夫妻间的情话了。

唉,所以说啊,像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啊,要么就是配一个美女,要么啊,就去找一堆美女。

买完衣服,两人在商场里吃了饭,回去的路上,孟鹃一脸认真:“这衣服,你可不许压箱底了,你得穿着。”

陆君尧笑着点头:“好。”

出来的时候,天上没星没月的,这会儿,薄云飘散,露了半个月亮出来。朦胧的光里,仿佛能看见情人间才会有的笑脸。

回到酒店,是孟鹃先洗的澡,一洗完,她就钻房间里去了,她蒙了被子,在黑隆隆的被窝里点开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陆君尧穿着那件卡其色西装的背影,她把屏

幕放大再放大,能看见镜子里他的脸,还有拿手机拍他的自己。

他们没有单独一张同框的照片,仅有的一张合照里,除了她和陆君尧,还有丁商玥和丁商宇兄妹俩。

手机被孟鹃抱在了怀里,这一夜,她睡得很香很甜,梦里,回到了她的大学毕业典礼上。

“孟鹃,要不要一起拍照?”丁商宇也来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说是被丁商玥拉来当摄影师的。

孟鹃扭头看了眼陆君尧,她让丁商宇等一下,她跑到陆君尧跟前:“陆先生,要不要一起拍照?”

陆君尧说“好。”

那天专职做摄影师的丁商宇也跑进了镜头里,快门按下,陆君尧、孟鹃、丁商玥、丁商宇就这样,被定格在了一个画面里。

两千多公里之外的京市,今晚落了雨,窗外,小雨飘着,风一吹,弥漫成雾,将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拢在了里。

室内的茶几上,正在通话的手机开了免提——

“简家那边,你多上点心,别再传什么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出来了!”

手机旁边是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红酒,丁商宇又朝已经喝尽了的杯里倒了点酒,他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笑得漫不经心:“上不上心,只要你觉得合适,结果不都一样吗?”

电话是丁商宇的父亲打来的:“你知道就好,”丁先茂声音洪亮:“证券是咱们家的弱项,你没事多学学,简家就一个女儿,这将来,都是要压到你肩上的。”

丁商宇看着电视柜下空白的相框,隐隐发呆,像是完全没听进父亲的话。

“收收心,对人家姑娘好点,比你小五六岁,听说还没谈过恋爱呢!”

丁商宇从茶几上的卡包里,拿出一张被剪成银行卡大小的一张照片,他看着照片里的姑娘,就像是看荆棘丛里一星火光,他心里藏着的姑娘笑得多甜啊,可谁能看见,和她隔着一人距离的他,目光里只有她啊。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丁商宇云淡风轻地随口回了句:“听见了。”

电话里“嗯”了一声,被挂断。

丁商宇指尖夹着那张照片,靠进沙发里,他看着照片里的人,喃喃自语着:“他连名居都没回,带着你回了老家,所以”他看了眼照片里被剪掉的一个位置,目光定在旁边的笑脸上,他自嘲地苦笑:“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正月初三的下午,孟鹃和陆君尧回到了京市。是方曲去接的机,也就三天没见陆君尧,方曲觉得陆先生脸上的笑容突然多了。

回去的路上,因为好奇,方曲时不时地用余光瞄几眼后视镜。

孟鹃正在和丁商玥发短信。

丁商玥

孟鹃

丁商玥

孟鹃

丁商玥

孟鹃

丁商玥

孟鹃

丁商玥

孟鹃

锁上手机,孟鹃踌躇了快二十分钟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先生,明晚你有时间吗?”

方曲看了眼后视镜。

陆君尧扭头看她:“一直到初八之前,我都有时间,”他问:“怎么了?”

孟鹃把刚刚想的理由拿出来:“我年后不是要参加那什么歌唱选秀吗,然后”她有点圆不上了:“明晚,我约了丁商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也来,”她怕陆君尧不去:“我就挺想问问你们意见”

她一脸犯难的表情,让陆君尧答应下来:“好,我去就是了。”

刚刚还愁眉不展的人,在听见他的答应,眉眼瞬间就弯了:“好,那、那我定好位置,就发短信给你。”

车子驶进御湖上园,方曲先把孟鹃送了回去,是陆君尧下车给她提的行李:“趁着放假,多休息,知道吗?”

孟鹃点头,接过他手里的拉杆,朝他摆了摆手:“陆先生,再见。”

陆君尧笑着点了点头,待孟鹃开门进了院子,他才打开车门,直到孟鹃进了客厅,他的目光追不到她了,他才上了车。

方曲小心翼翼的:“陆先生,您走这几天,陆老先生都没怎么吃饭。”他说的是陆君尧的爷爷陆景倡。

陆君尧轻“嗯”一声:“我先回去换个衣服,然后去名居。”

“好的。”

淮山名居是个老别墅区,现在还住在里面的都是半个世纪前京市里显赫的商界尊贵。

陆景倡今年也快九十高龄了,但身子骨硬朗,逢早还会在小区里打打太极。

陆君尧是陆家三代单传,可想而知陆老爷子有多偏爱他。所以,这个疼了三十多年的孙子,头一次不在名居过年,这个年对他来说,有多索然无味。

陆君尧回去换了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一刻没耽误就过来了,方曲把车停在别墅院子外,“陆先生,要我在这等您吗?”

陆君尧想了想:“我晚上会在这吃饭,你晚一点过来。”

“好的,陆先生。”

别墅的院子里,三米的门头上挂了两个红灯笼,客厅的大门上也贴了对联,红色的对联上,黑色毛笔字苍劲有力,是陆景倡亲笔所写。

进了客厅,在名居做了快三十年饭的李阿姨走过来:“陆先生可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