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淡然看着对方,“我以前住过的病院里,有一条人尽皆知的真理——
“要真的看透一个人,不应该看他说了什么,而应该看他做了什么。
“你的这张脸,还有你说的话,甚至你的[忠臣]身份卡,都充满了迷惑性,可是,你做的事,你去过的地方,却根本不像我们阵营的成员。
“我第一次看到你,你出现在警务室门口,隐藏在人群中,虎视眈眈地看着从警务室走出来的忠臣胡家耀。
“我第二次看到你,你躲藏在情人坡的暗处,被警务人员发现之后,三言两语、巧舌如簧,很轻松地把警务人员骗了过去,那时候,我就确定,你是个很会撒谎,很会演戏,非常懂得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想法的人。
“第三次,我们在钱柜ktv包厢里遇到,你和那一群邪恶阵营的人混在一起,是你嫌疑最大的时候,也是那时候,我对你用了吐真剂,只是可惜了,你有潜意识感应。
“你很聪明,你知道我对你用了吐真剂,再加上你知道自己是忠臣,也很清楚,这是你最大的保护色,所以你故意喝下我的吐真剂,故意坚持到吐露自己的忠臣身份,再之后,当我进一步地询问你和邪恶阵营之间的其他关系时,你才将自己的潜意识感应搬出来,逃去了厕所,用剧烈的呕吐反应,来掩饰自己和其他邪恶阵营成员的勾结。
“因为潜意识感应,吐真剂和读心术对你都没有用,我又明确套出了你的忠臣信息,这让我一度放松警惕,几乎要相信你的正义立场。
“可是,那天我顺着张亚南的信息,找到接头人,发现接头人竟然是你之后,这怀疑的苗头,就再次在我心里生出来。
“你确实很会撒谎,很会演戏,简单几句话,就让我差点相信了,你就是被奸臣阵营利用了,可是,真的有那么巧的事吗?
“为什么那么巧,每一次,你都正正好,出现在邪恶阵营才会出现的地方?“警务室门外、少爷的生日派对、奸臣的接头人,还有,王亚军的实验室被动手的时候,你刚好在走廊里追逐干铁,吕家姐妹遇害的时候,你刚好在楼梯口寻找凶手……
“这是一次又一次的巧合,还是说,有另一种解释——你虽然拥有[忠臣]的身份牌,却是站在[奸臣]阵营的人?
“如果是这后一种情况,一切就都变得合理了——
“你出现在警务室门口,是因为你要在第一时间确认忠臣有哪些人,好尽快锁定行动目标;
“你出现在情人坡附近,是因为你那时候就在怀疑我的身份了,一路跟着我到了那里;
“你出现在[少爷]的生日聚餐现场,是因为你本来就是邪恶阵营的一员,你原本配合[少爷],想要把我和我带过来的人一网打尽,可是没想到敏敏中途出现,救走了我和关艾琳,让你的计划落空,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邪恶阵营筹划了这么大一出围剿行动,最后却雷声大雨点小,让我逃了,还把你放出来做接头人;
“你在路边拿着玫瑰和我接头,根本不是被奸臣阵营逼迫的,你是没想到我会那么快查到张亚南的线索,代替吕青青去赴约,所以险些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立场;
“你和敏敏一起蹲守在那垃圾堆边上的时候,之所以那么久都没有邪恶阵营的人接头,是因为你自己就是那个邪恶阵营的接头人,你们蹲了半夜,在你发现实在兜不住之后,才‘一个不小心’,将手按压在地面上的机关上,‘无意之间’将那密道打开了;
“你出现在王亚军实验室的命案现场,不是巧合,是你亲眼看着干铁动的手;
“同样的,你出现在吕晓红的大楼楼顶,也不是巧合,你是那场犯罪的同谋;
“在我和敏敏还有魏哲都被卷入测试空间之后,你出现在情侣酒店里,我们隐藏吴清的那个房间门口,不是因为你想要保护女王,正相反,那是因为,你想要趁机对女王动手,可是敏敏的献血车,加上关艾琳变幻的房间的保护效果太好,你没办法突破界限,无奈之下,只好选择蹲在那门口,等待时机,而杨明忠和胡家耀的出现,就是你最好的时机;
“表面上,你煽动胡家耀和你一起讨伐[刺客],实际上,你不过是想要在隐藏住自己邪恶阵营的立场的同时,骗取正义阵营的信任,好将你放进去,给你接近女王的机会;
“你表面上演得好像非常急于阻止[刺客]伤害女王,实际上,那不过是你的伪装罢了,你巴不得在[刺客]出手之后,帮他补刀,只是,可惜了,你没有想到,[刺客]根本不是邪恶阵营的人,他是我们的人,你想让女王死,他却想让女王活。”
温南列出一项又一项的罪证,每一项,都指向尹智恩是个手握[忠臣]牌的奸臣这件事。
可是,在温南讲完自己的一番推理之后,尹智恩却笑了,满是嘲讽的冷笑之后,他恨恨道:
“就算如此,又能怎样?你讲的这些,根本就是你的猜测罢了,根本没有任何一项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我真的站在邪恶阵营的立场上吧,不是吗?
“你硬要讲我是邪恶阵营,我无话可说,可是,难道就不能是我足够敏锐,足够警惕,足够有预见性,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邪恶阵营犯罪的现场吗?
“说起来,那些我出现的地方,难道你不是也都一个不落地出现了?难道你就没有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