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元清走进他所居住的院落时,他心有所感,将花浇递给了彭炳山,随后回头来。
彭炳山也感应到有人进入院中,眉头一挑,转头喝道:“谁?”
只是话语刚出,就忽然愣住。
乾元界内,就算没见过顾元清,也看过其画像,顾家之人更是谁会不认识顾元清,也没有人敢于冒充顾元清的相貌来到顾家。
顾老爷子微微发怔,随后神情平静。
顾元清缓步走了过去,躬身一拜:“顾元清拜见祖父。”
顾元颖盈盈一礼,没有说话,然后退到一旁。
顾老爷子并没有因此而有太多变化,笑着道:“未想我这老头子将走之前,你还能来送我一程。”
顾元清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祖父若是愿意,我可助您突破神台。”
顾老爷子笑着摇头道:“算了,无非也是再空活一些岁月罢了,顾家现在也没什么令我放心不下的了,老了,活得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
听闻此话,顾元清便立马知道他为何突破不了神台了。
即便说,他未曾专程给顾家什么东西,但大乾王朝上下,又岂会对顾家不有些照顾,至少修行的资源根本不会缺少。
顾老爷子很早就突破了道胎境,甚至也进入了道火,但距离神台境却一直甚远。
这一切都是因为心,突破神台需要心念凝聚,方可聚成神魂。
可自己这位祖父的心老了,颐养天年,不问俗事,闲暇之余不过是弄弄花草,仿佛一个真正的年迈垂暮老者,对生死也已看淡。
心气散了,又谈何修行?
顾元清劝慰了一句:“祖父难道就不想看一眼多年之后大乾的景象?”
顾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说道:“去那边坐吧,正好晒晒太阳。”
顾元清没有再多说,有些话,想必有人早说过无数次了,再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轻轻一叹。
顾元清在顾府之中,待了一下午,顾王爷说起了许多顾元清也不知晓的往事,也有关于他父母的。
最后轻叹:“顾家家大业大,族人众多,许多人和事都照顾不到,也难以周全,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不让顾家的人去打扰你,只求元清你不要因往事怨恨家中便是。”
顾元清道:“祖父不用担心,都过去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在顾家长大的,同时也姓顾。”
顾老爷子畅快大笑:“如此,我也就走得放心了。”
顾元清留下来吃过晚饭,简单的数道菜,就在院落之中。
临走之前,顾元清留下了一枚丹药,此丹可延寿百年。
而其他的一切就看顾王爷自己决定。
可顾老爷子终究未曾服下这颗丹药,十日之后寿终正寝。
其葬礼,李颢天、李存国皆是前往吊唁,李程颐携太子亲自前往。
如此之礼节已算大乾王朝中最为尊崇的殊荣了。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顶,远远观望了许久,最后轻声自语:“你最终不愿我助你入神台,也不愿吃这一枚丹药,除了已是身无牵挂外,也是不想让我还尽了顾家的恩情吧,其实这又何必呢?”
顾元清最后还是跪下对着奉天城的方向遥遥三拜。
虽然他与顾老王爷没有感情,但终归也是血脉相连,称其为祖父。
……
古界,无量河边。
顾元清一缕分身垂钓古钓台上。
忽然,他心念一动,允许了他人进来。
陆泽昱的身影随之出现,他大笑道:“顾道兄,最近这收获可是不错,听闻你前日钓起了一条天阶上品的道魂。”
顾元清轻笑:“运气而已,宗主今日怎有时间来这无量河上了,还是说找顾某有事情?”
陆泽昱微微一笑:“这一次来,却是来道别。”
顾元清诧异:“道别?”
陆泽昱道:“是啊,道别,一月之后,我准备渡阴阳大劫,能否渡过尚且未知,所以在渡劫之前,便准备与以前的老朋友们都打个招呼。”
顾元清放下手中钓竿,拱手道:“那顾某就提前预祝宗主旗开得胜,更上层楼了。”
陆泽昱大笑:“多谢道友了!”
两人又叙旧多时。
顾元清又问了些关于太古神宗的事情。
但陆泽昱只是言道:“玲珑界内的人不论是我们幻灵宗还是其他宗门,对太古神宗都所知不多,就算陆某当年进入太古神界修行,也只不过见到过一些长老和弟子罢了,他们也不愿对我等外人多说什么。只知太古界内大道完善,机缘无数,高手丛丛,就算在玲珑界内稀少的阴阳大修,在太古界内应该都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