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娘,应国公府落魄了。父亲走后,我们兄弟没有门路,到现在也没继承到国公爵位。家里也没有个营生,只能坐吃山空。前几年我们母亲也一病不起,因为没有钱,只能买张草席草草埋了。不瞒婶娘说,我们一家人经常是三天饿九顿,自从正月初五那天吃了一顿饱饭,”
“那什么,媚娘,快,给弄点吃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咋能使得?男的长不高了女的长不大,这都是影响后面找对象成亲的。”
张小瑜:“……………”
感情这位丈母娘也是段子手。
看到武媚没搭理自己老娘,张小瑜冲正在倒茶水的小翠说道:
“去通知后厨,弄点吃的来,不必太精致,一定要有肉,能吃饱饭就成。”
一刻钟后,几名丫鬟抬了十几大盆剩菜剩饭过来,张小瑜一打眼就认出这是昨天李治成亲时酒席上的剩菜。酒席结束后,醉香楼的伙计给送过来喂旺财。
纵然是剩菜剩饭,那也是最差的那种。那种干净的,早就被醉香楼里伙计给私自扣下留着喝酒。现在抬上来的这些,不但有剩菜剩饭,还有吃剩的骨头,鱼刺,甚至掉在地上又被捡起来的。
当时张小瑜还埋怨了两句,旺财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这下好了,给人吃上了。人家到底是武媚的娘家人,纵然再不是东西,也不能给人家吃狗食啊,这不是糟践人吗?
“咋回事?怎么把这个端上来了?”张牧拉过小翠小声问道。
小翠是豫章没出嫁时的贴身丫鬟,豫章嫁过来,小翠也嫁过来嫁过来做通房丫鬟。虽然说是丫鬟,可也算女主人。
“老爷,这一家人坏的很,当年应国公去世后,尸骨未寒,他们就将武姐姐他们娘仨赶出家门。如果不是陛下,早冻死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让他们吃点狗食怎么了?”
就在张小瑜埋怨小翠时,武元庆和武元爽他们一大家子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干饭。
大人还好,还知道用筷子。孩子哪里要筷子?直接下手。左手抱着大白馒头,右手直接抓菜,吃的那叫一个香。
看到这,张小瑜彻底相信他们的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一开始自己还担心这帮人是装可怜过来骗取自己同情心,正准备试探一下。现在看看,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完全不用试探。
张小瑜再转头看着武媚,纵然武媚心里再恨,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眼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