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沤大师散发出的这股宁静祥和之意比起道门的清正自然、虚静返真,更多了一股济世慈柔之意。
仿若所有的喧嚣、烦恼、担忧,都能被这潮水洗刷干净。
祈宁之对浮沤大师那瘦小却极具力量的身影肃然起敬,虔诚地拜了下去。
同样被震慑起敬的还有景明。
诵念之音飘飘渺渺:
“……三只炼行,正真净之法身;六度修因,果圆融之妙绝。无生无灭,觉三际之去来;不晦不明,离百非之朕迹……”
道门对佛法也略有涉猎,她知道这不是佛经,应当是浮沤大师对世人的晓谕。
在这片被佛光普照的空灵天地中,她心头一片空明。
也终于恍然,想通了生父为何在满腔躁郁之际投向佛门。不仅出于隐匿身份之需,应该尚有为着劫难无解时寻求内心安宁的缘故。
浮沤大师端立如松,安静地传递着无尽的悲悯与愿力,令这殿内愈发静谧祥和。
无数怨魂被释的喜怒哀乐尽皆随风而逝。
幼蕖只觉全身轻松,灵台处突降一点金光,金光又化作甘霖,纷纷扬扬间生机点点勃兴,丹田内一跳,若有无形的苗种在生发、在成长。
待那金光散去,更是全身仿佛在灵乳里浸浴过,自头顶至脚心,温凉舒适。
她简直要忘了自己刚刚已经是力尽神危、虚微浮缩之状态。
此时,身心皆洗,宛若新生。
当最后一丝淡薄金光消散于眼眸之前,她正对上是浮沤大师的慈和笑容:
“李施主一片慈心,老衲佩服!”
幼蕖这才完全惊醒过来,知是浮沤大师相助之功,赶紧施礼:
“幼蕖妄为,幸得大师出手,否则,只怕功不能成。”
她行动之间,只觉神清气定,尤甚往昔,不仅未见神识消耗,反而隐隐更上了一层境界。
幼蕖又惊又喜,抬眼去看浮沤大师,老和尚微微一颔首:
“不需谢我!这摩尼光,是有缘人才能遇上。若非小施主善行,即使我有意相赠,摩尼光不出,老衲亦无可奈何。”
幼蕖曾听师父凌砄提过这摩尼光,乃卓荦寺秘法,专能补神修魂,于精神大有裨益,确实是只予有缘人。
莫非自己真与佛门有缘?
幼蕖禁不住一笑,转眼去看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