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修行界这几天谈论最多的事情,自然就是王平正式晋升第五境,毕竟是自人道崛起以来第一位诞生的真君。
很多门派第一时间请了工匠设计新的金身神像,特别是中惠城的道观,由沈小竹门下的弟子亲自监督,而且就在第二天便更换了新的神像。
这是好为天下做表率,王平新神像符合道家清静无为的形象,身穿蓝色宽袖交领道衣,头戴玉冠,手持拂尘,面容温和,身后有代表得道的玄光,而雨莲趴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非常温和,不再是以前的凶狠模样。
神像更换后,柳双和沈小竹门下弟子第二天便亲自来到中惠城的道观传道,讲述道宫为新晋真君编撰的神道故事。
善男信女们很喜欢听这些故事,孩童们更是如此,虽然他们会提出一些非常愚蠢的问题,比如“真君住在什么地方?”,“真君有没有孩子?”,“真君可以长生不死吗?”,“我们修道也能成仙吗?”
这些问题凡人可以问,因为他们是无知的,无知就是无罪,可修行者要是问了必定会被王平的这些徒子徒孙们化为灰灰。
柳双和沈小竹门下的徒子徒孙们之所以热衷于这件事情,是因为这件事情做完可以拿到一笔很不错的报酬,这笔报酬对于刚修行不久的他们是一笔可观的进账。
这并不是说她们门下的小辈们很穷,连修行的钱财都没有,而这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修行阶段,这是沈小竹和柳双教育弟子的方法,且他们自己也乐在其中,毕竟自己支配的钱财和师父给的修行材料是两回事。
一天忙完。
他们一般会来到后院‘分赃’,这行人为首的是柳双的徒孙赵雷和沈小竹的徒孙羽丹,赵雷比较稳重,而羽丹则比较跳脱。
“现银有一百两,铜钱加起来有三千两百三十二贯零三十枚。”
赵雷严谨的报出一个数字。
羽丹不由得笑道:“零头就不算了吧,也不好分,就当是师弟们孝敬师兄的。”
赵雷却不同意,在他的坚持下,分钱的时间多了许久,一直到天黑他们才往千木观群山返回,在前殿外才相继分开。
羽丹是独自一人往千木山而去,他带着欢快的笑意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拿出储物袋里的钱来,自己留下十多贯放回储物袋,其他的都拿在手里。
等回到沈小竹的道场时,先找到借助暗淡月光独自对弈的师父云良,递出手里的钱说道:“师父,这是孝敬你的。”
羽丹将今天赚到的大部份钱都递给了自己师父。
云良扫了眼徒弟递过来的钱,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随手将其收进储物袋后说道:“陪为师下一会儿棋就该入定打坐。”
“是!”
羽丹恭敬点头。
一个平淡的夜晚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羽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舒服的躺在被窝里,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打坐入定来着,正想着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吓得他连忙从被窝里钻出来,然后装模作样的打坐。
门打开,是云良走进来。
“师父。”
“你今天不用去山下。”
“啊?”
“我们先去山顶见你老祖宗。”
羽丹面露畏惧,欢快的性子仿佛一下子被封印。
云良哪里不晓得自家徒弟的想法,不过也没有点破,扫了眼乱糟糟的床铺,吩咐道:“快点吧,不要让你的师祖久等。”
他说话的时候指了指旁边的镜子。
羽丹虽然心中很不愿,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迟疑,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道衣和玉冠,出门就看见早已等候多时的师父和师祖。
“走吧。”
沈小竹认真打量一眼羽丹便腾云而起。
羽丹感觉到身体悬浮的状态,雀跃的内心将他即将要拜见老祖宗的害怕心理压下去不少,不过只是短短的十多息,他便看到熟悉而陌生的老槐树。
随后,他就看到老槐树下饮茶的老祖宗,或许是这些天看多了老祖宗的神像,让他内心诞生出一种非常荒诞的感觉,当老祖宗的视线投来时他内心深处不由自主有些紧张。
而就在这时,天上又落下一片祥云,羽丹看到他熟悉的身影,是霜山道场修行的赵雷,这让他的紧张缓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