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在心中暗自感慨,他的指挥官还真是颇具诗意,
然后他迅速点头说道:“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把这些人转移走。我们不能一直等到阿达尼亚人被全部消灭。”
于是,希特士兵们通过云梯迅速撤离,其间,他们有的满怀感激之情,有的则保持着沉默,如同疯狂了一般冲下来,甚至有人跪下来亲吻着甲板,还有几个甚至带着些许恼怒与傲慢,低声嘟囔着,
“啧,你花了这么长时间。这让你花了这么长时间。先是将军,现在又这样。你真是……”
他们的话语中仅仅省略了“浪费”这个词。
这着实说明了无论你付出多少努力,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即便你为他们掏心掏肺,他们也只会皱起鼻子嫌弃道:“它肮脏不堪,去清洗干净吧。”
侯爵的士兵们对于这种极度傲慢无礼的行为自然感到愤怒不已,许多人甚至恨不得狠狠地给他们几巴掌。但鉴于这是指挥官下达的命令,他们不得不强忍着怒火,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他们还不时惊恐地抬头仰望,唯恐大桥会在瞬间垮塌。
他们并非身处桥下,因而没有被压死的危险。但他们距离桥梁还是相当近,考虑到坠落的碎石的巨大尺寸和沉重重量,必然会掀起汹涌的巨浪,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卷入水中。
更不用说那始终存在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流弹击中,无情地夺走他们的生命。
因此,这些人只能紧闭嘴巴,让甲板尽快被人群挤满,内心极度渴望能够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不幸的是,他们的祈祷并未得到回应。因为很快,那个古老而棘手的问题“甲板上空间不够”再度浮现。
他们一时冲动,暂时忘却了这件事情,放弃了追击亚历山大的计划。但此刻,他们又不得不再次直面这个严峻的问题。
四艘船的甲板上都挤满了人,黑色和绿色的身影相互交织,看上去几乎不再像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一块相互碰撞、粘连在一起的巨大黏土,一个沸腾喧嚣的大杂烩,参与者们不断地推搡着彼此,试图腾出尽可能多的空间。
“快走!快走!让我们的兄弟上船。”
“喂,别挤啊!往哪儿挤啊?没地方了。”
“喂,混蛋!再这样我就要摔倒了!”
“啧!那就倒下吧!一点水伤不了你!让我们的兄弟进来!”
“啊啊啊!喘不上气!喘不上气!妈的,呃……动一动”
命运似乎在捉弄着他们,许多侯爵的船只都经历了与亚历山大方才所遭受的如出一辙的惨痛打击,因为这些船只虽然比亚历山大的船只更为庞大,装载能力大约是二百五十比三,但仍旧远远不足以应对目前的艰巨任务。
参与救援的四艘船只总共能够容纳约一千二百名士兵,再加上下层甲板上的划桨手,船只的绝对容量达到了约一千五百人。
这使得船舶严重超重,并有可能因自身的沉重负担而沉没。
然而,即便如此,仍然有大约三百人被困在桥上。
只剩下一艘船了。
罗伯特爵士的旗舰。即便它的规模更为宏大,也无法容纳下剩余的人员,因为那样的话,人数将会接近六百人。
事实上,船上的人们不愿意再容纳哪怕一个人,正如指挥官自己所说,“我们所有的船都已经超重了。倘若再涌入一些水,它们就会倾覆。把其他人留下,我们返回岸上。”
随着那座大桥即将轰然倒塌,侯爵们的救援行动紧张而有序地持续推进,他们行动如风,身姿矫健,现场充斥着阵阵呼喊声、欢呼声以及维持秩序的叫嚷声。
然而,在那甲板之上,本应因共同应对危机而结下深厚情谊的两派,非但没有萌生出兄弟般的友爱,反而开始滋生出深深的敌意与怨恨。
这是由于越来越多的他们惊觉自己正在与同胞激烈地争夺着这甲板上极为有限的空间。
这些古老的战船,为了能在战斗中最大限度地发挥其攻击和防御的能力,惯常的做法便是装载尽可能多的人员,恰似现代舰船在交战前夕会全副武装配备各类武器一般。
故而,实际上根本没有过多额外的空间来容纳更多的人员。
于是,事态演变至如此地步:救援人员拼死捍卫着自己在这处浮动避难所上的一席之地,而那些被救援的人则妄图将他们推搡到一旁,为自己以及仍被困在上方的兄弟腾出足够的空间。
这俨然是一场激烈的拉锯战,双方皆毫不退让,一方痛斥另一方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毫无感恩之心,而另一方则趾高气昂地宣称他们有权取而代之,并以极其傲慢、严苛的口吻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