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谋逆,他的确早有预料。
可为何偏偏是当下这个节骨眼?
朝廷如今哪里还有钱,再派兵去西南平叛?
军饷,是拖不得的啊!
“谁给你的消息。”
“是崔绩。”
裴文运一愣。
“他主动来找你的?”
“是。”
“目的为何?”
“为保崔氏一族安宁,崔鄂任由朝廷处置。崔氏可偏安一隅,永不为官。”
裴文运不像儿子那样,对崔绩抱有不信任感。
他是和崔绩打过交道的,知道此人的性格。
一个被世族教出来的,合格的继承者,循规蹈矩,从不出格。
这样的人,如今揭发父亲,还做出全族永不为官的承诺,可信度是十分高的。
子告父,在律法中是要受到处罚的。
而对世族来说,永不为官,就意味着失去如今的地位,在朝堂上失去话语权,一代不如一代,最终不过成了一地的富家翁。
崔绩敢拿全族的未来,做出保证,裴文运相信他不会说假话。
“崔绩还说了什么。”
“高源景死了,被崔鄂所杀。地龙翻身,还有天雷,全是在高源景死后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