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橙说:“我想不明白啊。为什么他都不伤心的,我都伤心,刚刚在楼梯道抽烟的时候差点哭出来,小美爸跟个没事人似的。我要是死了,我巴不得熟悉的人在我坟前哭个三天三天,我爸妈也必须哭。不然我得从坟里爬出来,警告你们:都给我哭,别省着眼泪。”
盛钰好笑的看他一眼,爽快答应:“行,等你死的时候我保准哭个三天三夜。”
左子橙说:“也行。憋着不好,会把自己憋坏的,看你们哭一场,自此身后事就烟消云散。我也就能安安心心的离开了。”
盛钰:“……”
他是真的没想到,左子橙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答复。原本还觉得他的话有点幼稚,现在听听他的看法,盛钰觉得还真不能说他幼稚。
这个想法成熟的可怕。
就好像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然后去坦然接受这个最坏的打算,没有一点点抗拒。
开玩笑的心情瞬间褪去,盛钰抿唇说:“你不会死的。别瞎想这些有的没的。”
左子橙笑道:“废话。我就打个比喻你还当真了,放心,我就是死,也非要死在你后面。要是遇见了什么危险,记得保护你橙子哥哥啊,我肯定躲你后头,躲你防护罩后面。”
“还橙子哥哥,橙子叔差不多。”
一边聊天,一边朝门外走。可能以为两人要离开葬礼会场了,一个手臂上绑着黑条,眼眶红彤彤的小女孩上前,胆怯开口。
“是盛哥哥吗?”
左子橙说:“是,还有橙子叔。”
那女孩不理会左子橙,拿小兔子一样的通红眼神看着盛钰,说:“我二叔在侧室。”
一听‘侧室’这两个字,两人皆一愣,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慌『乱』。他们刚刚去过那件摆放了遗照的房间,那是主室,旁边就是侧室,当时房间门是锁着的,问了一声才知道棺材摆在里面。
门都锁着,他们自然不会不识趣的要求进去,都只是上了香,就离开了。
然后没有猜错的话,小女孩口中的‘二叔’,应该就是廖以玫的父亲。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来这边的时候,正室还是一片压抑。顺着侧室屋门进内,里面只有一个人。
他长久的坐在棺木旁边,手上捧着保温盒在吃。也没搭配酒菜,就吃着干巴巴的白米饭。听见有人进来,廖父回头看了一眼,迟钝的抹了把脸,对着棺木笑道:“朋友来看你最后一面了。”
盛钰眼眶一下子发热,鼻子也跟着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