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贫贱出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难怪是个妾,丝毫闺秀大体都没有。
按着左嬷嬷右嬷嬷的话来说,就是日子太好过了皮痒了,苦头吃少了。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有的是手段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姨娘怎么学规矩。
陪嫁丫鬟的地位,是要比普通的妾地位高的。尤其是公主的陪嫁丫鬟,不说百里挑一,那也是万里挑一。
这要学的规矩,除了那繁琐的礼仪,还有女红、识字。
用彩浣的话来说,安姨娘这是摊上了天大的好事。公主的陪嫁丫鬟,别人求都求不来。
而如今在公主府
左嬷嬷右嬷嬷与其说是严格,倒不如说是借着公主以及规矩的名头,在处处刁难安澜。
雪地里练跪,一有差错,连同角度不对,右嬷嬷双手叠着放在前边,抬头挺胸,声音一丝不苟带着严肃,“安姨娘,您错了!”
“安姨娘,您错了!”
“安姨娘,您错了!”
“哗”一盆冰冷的水,于雪地里从安澜顶上浇下,浇水的丫鬟一脸冷漠,眼里甚至带了点幸灾乐祸。
跪在地上的安澜,浑身衣裳湿透。
水滴顺着湿濡的发,滴落至眼睛,刺疼。安澜闭上了眼睛。耳边,是右嬷嬷严肃的声音:“安姨娘,您这也怪不得奴婢。奴婢只是帮您好好记着规矩。”
周身冰凉,没有一丝热气。安澜闭着眼睛,浑身上下,jīng神恍惚间,只能感觉自己胸膛里一颗心脏的跳动。那是唯一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