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那么多钱。
这家蛋糕店在陶安宁眼里,是很高档的蛋糕店,就连里面最便宜的白切片,都要二十块钱一袋。
她只看到过他们班的许梨,每天早上都买这里的蛋糕当早餐。
许梨一天的早餐钱,可能就是陶安宁三天的伙食费。
……
她微微苦笑。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个世界上,投胎真是最不公平的事情。
她又想到现在肯定在家里正襟危坐等着她的妈妈。
真心就想干脆就在大街上睡觉算了。
反正考的这个分数,妈妈也不会让她睡好觉的。
陶安宁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怪物。
她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自己这么不爱学习的人。
每一次,每一次她试图想要认真记住课本上的知识,弄懂那些作用力化学方程式,但是看了没五分钟,她就开始犯困。
然后浑身焦躁。
那一个个字符在眼里逐渐变成了魔咒,让她变得不耐烦,看不进去,然后一把合上,拿出草稿本画画。
画一个人的骨架。
然后添上漂亮的衣服,配饰,发型。
最后变成一个时髦的女郎。
每一天的晚自习,她都能重复好几遍这个过程。
——所以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怪物。
运动会时,被陷害报了三千米,她可以忍受着心肺的难受撑到跑完之后晕倒。
小时候,因为偷偷扔掉胡萝卜,被妈妈罚三天不能吃饭,她也可以做到不向同学要一个饼干一颗话梅,生生捱到最后。
甚至经常,考试考不好,被妈妈举着扫把一下一下地打,她也可以躲也不躲一声不吭完全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