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不好意思直说,但方才钟卿姑娘收手时,那三把如锋利小刀一般的镯子,的确刹那间剃掉了赖云的眉毛。
没了眉毛,看上去古怪许多,也……很滑稽。
赖云见素素没回答也知道她的双眉肯定是没了,她心中又气又羞,隔空摘了一片竹叶,使了平日最擅长的那招过去,没想到钟花道早有防备,以袖阻挡,甚至将竹叶打飞了回来,竹叶冲在了赖云的肩膀,直接击断了她肩上骨头,而那片绿叶分毫未损,轻飘飘地落下。
钟花道说:“你放火烧我,我断你一根骨头,两柄短剑,剃你一双眉毛,算是回报,赖姑娘记得,我钟卿睚眦必报,可别打算养好身子再来报仇,如若你再意图伤我,那我便百倍奉还了。”
赖云伸手捂着肩头,一口气憋在心口无法吐出,再张嘴恐怕就要呕出血来。
她着实没想到,一个普通的道者后期,如何能在比试方面赢过自己,且赢得那般从容,她手中火玉当真是个邪乎东西,居然能片刻断了她的法器。
赖云知道自己在这儿继续下去绝不讨好,于是朝素素看去,低声说了句话,便转身朝外走。
素素紧张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对钟花道颔首,又对目星与甘蔗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句‘打扰了’,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断剑,再匆匆转身朝外跟上赖云。
“钟姐姐好厉害!”赖云与素素走后,目星才敢从甘蔗的身后冒出来,走到钟花道身边时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刚碰到的刹那顿时松开,嘶了一声:“好烫。”
钟花道掀开袖子,看了一眼自己被烫红的手,突然笑了一声说:“果然,好东西要破掉还是有些难度。”
“你的手被烫伤了?”目星皱眉。
钟花道挥了挥自己的手道:“这叫烫伤?我放在温水里泡一刻也会这般,一盏茶的功夫便好了,方才那丫头才叫受伤。”
钟花道不是不分轻重之人,她敢贸然与赖云动手,便是知道自己突破道者后期之后便可与对方匹敌,乌承影那点儿本事还是从她这儿学的,自己用用尚且可以,教给他人只能是皮毛了,且在乙清宗修炼的弟子多少会有攀比,器修的怕自己不如气修,便想方设法提高自己修为,容易走偏,便如乌承影那般。
一面习着炼器之道,一面还要学气修之法,两派的东西都会一点儿,最后便不伦不类,以气修填补自身不足,充当器修的修为,最后的确是到了大道者后期,却还不如她这个道者后期的,三阶于他人而言相差甚多,于钟花道与这些器修之人而言,便是微末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