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侍卫给皇后行礼道:“娘娘,陛下出事了,如今奄奄一息,只怕就快不行了。臣等在陛下的炼丹房里找到了加在丹药中的毒,这包裹毒药的纸上,印的是二殿下宫中的记号。”

皇后闻言,眼前一黑。

“你们肯定是弄错了!”她道。“绍儿怎么会……怎么会?”

接着,皇后一愣。

“你们方才说,皇上怎么了?”

“回皇后娘娘,陛下服用了三殿下下的毒,如今已经奄奄一息,正由太医抢救。”

皇后腿一软,几乎摔倒在地上。

“我要见皇上。”她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侍卫。“带本宫去见皇上。”

“怎么会呢……这不可能!”

赵朗之早就布好了局。他借着景绍对他还丝毫没有戒心的时候,便留了景绍宫中之物。那些物品看守向来严密,只有那一宫之人才可用之。

而那毒药的剂量,赵朗之生生减了一半。

乾宁帝怎么能立刻死呢?他若是立刻死,谁能将景绍关入大牢之中呢?

不把景绍关起来,死的不就是他了。

这一夜,赵朗之独自坐在兆京城外的燕河边的堤坝上,对着滚滚而去的燕河水和清朗的月色,喝了一整坛烈酒。

那边,乾宁帝躺在龙榻上,隐约还剩下一点意识。

他隔着眼睛上逐渐浮起来的阴翳,看着床边攒动的太医。他面前是龙床上金色的帐幔,这金色帐幔他躺在这里看了几十年,可从没哪一次像今天一样,染满了死气。

乾宁帝自喉管到胃部,尽是那毒药烧灼的痛感。这种疼痛剧烈的持续着,反倒逐渐在他脑中生出了一些困意。他想闭上眼,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临到了要死的时候,他反而心平气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