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来的?”景绍问道。
那护卫单膝跪地,道:“小的不知他的来历,但这人径直找到了您的护卫处。他说这封信定能解您此时之忧,而他是谁,您看了信便知。”
景绍嗯了一声,抬手拆开那封信。
信里话不多,寥寥数语。景绍垂眸,怔愣了片刻,面上便露出了笑容来。
他对着那封信,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接着面上带着笑容,取下了旁边的灯罩,将那信放在烛火上,片刻便烧成了灰烬。
“有趣了。”他笑道。“这还真是个奇人。不仅知道我如今忧虑何事,还知道如何解决——更有意思的是,这解决之法,连我自己都不知。”
待那信烧完,灰烬散落了一地。
景绍将最后的那一角丢进烛火中,把灯罩搁回去,吩咐道:“明日一早,你便派几人跟着承莱南下,借去岭南为我寻茶树为名,到岭南去为我寻两个人。届时要问什么,带什么东西回来,皆听承莱吩咐。”
承莱,便是方才那个小太监。
护卫点头应是。
“那送信之人,日后定然还会去找你。届时你找机会,带他来见我。下去吧。”
那护卫行礼退下。
景绍垂眼,便见那信的灰烬被风吹得飞扬起来。他侧过脸去,便见窗外狂风暴雨,吹得草木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