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说话比机枪打得还快。荀非雨狗耳朵动了动,寻常都是椒盐普通话灌耳,这丫头说的居然是标普?变成狗之后世界特别吵,他能听到外头隔三条街修地铁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姚远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衣料与皮肤摩擦,踩到一块小石子,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异常。
“我,我的狗老是发抖,还有点抽搐。”
“嗯?让我看看……”
软和的感觉让荀非雨登时清醒过来,他一抬头就对上一副不透光的黑墨镜,吓得差点儿从姑娘手上滚下去。那丫头笑得咧出两颗小虎牙,抬手摘了眼镜,露出一双水灵灵的杏核儿眼来:“看狗的宗医生今天不在,这儿只有一个看猫的易医生……您别这么瞧着我,他虽然不怎么给狗看病,技术还是挺好的,怎么样?”
“那,那先看看。”
“可以,进门儿左转哦。”
宗鸣不在,荀非雨皱着眉四下打量这个宠物医院,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区别。原先是想一石二鸟,毕竟宗鸣这人见过自己,多少也能发现点儿不一样的地方,但现在还真搞成给狗看病了。他余光瞥见那矮个子的前台姑娘又把墨镜戴上,心里骂了句有病,大晚上还戴墨镜。
里间的门被姚远轻轻推开,荀非雨抬起眼睛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只一眼,荀非雨就僵在原地——肉眼可见的冷气从这个医生打扮的人身上弥散出来,屋内斥着一股熏香也盖不住的腥。他就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而侧耳一听,整间屋子里只有一人一狗的呼吸声。
“您好,在……我是易东流,今天的值班医生。”
“我,我是姚……我的狗,抽搐了。”
窗外有鸣笛,树上蝉正鸣,偏偏这人下脚没声音。易东流生了副好皮相,端的是鼻如悬胆,一眼看去就是好人相。他起身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戴着手套的右手有点抖:“把它抱出去吧……江小姐!帮,帮我把听诊器拿出来,嗯,放在金属台上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