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让他回湖畔居一趟,将仓库里的那几个箱子捎回来。”殷虹说,“算了,我自己去吧。”
湖畔居别墅是言敬禹名下的房产,算是豪宅,有底下酒窖和很大的防湿防潮仓库,湛弘昌去世后,殷虹精神一直很差,看到他的旧物都会情绪激动地嚎啕大哭,无奈之下,湛明澜和言敬禹将湛弘昌身前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放了四个箱子,搁在仓库里。
湛明澜一听有些开心,母亲这些年多半在外游历,缓释悲痛的心情,效果算不上好,现在她愿意面对湛弘昌的旧物,是一个好兆头。
“我去。”湛明澜说,“我有备份的钥匙,我帮你拿回来。”
湛明澜吃好饭,就开车径直前往湖畔居,将车子停在车库里,下了车直接上去。
开门进去,发现里面很干净,一点灰尘味道都没有,看来定期打扫清理的阿姨很敬业。
她去了仓库,将箱子拿出来,一一搬到汽车后备箱。
一共四个箱子,大小不等,藏着属于她父亲湛弘昌的回忆,她垂下眼帘,伸手摸了摸几个箱子,心里酸酸的。湛弘昌走了四年多,殷虹还是没有从悲痛和自责中彻底走出来,他们夫妻感情笃定而深刻,彼此相依相偎数十年,早就是生命的一部分了,一个走了,留下另一个面对长久,无法消逝的痛楚。
“爸,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湛明澜轻声道。
回去之前,湛明澜去了趟洗手间,洗了双手。突然听到很轻的咔哒一声,她低头一看,自己脖子上的项坠掉到瓷砖上了,弯腰下去捡,项链卡在凹槽处,她动手捡了许久才捡起来,正要起身,却看见浴缸边,浴帘后有个隐隐发光的一角。
她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拉开浴帘,瞧见了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