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他的手依旧稳稳当当放在卫平戎发顶,指尖是放松的。
卫平戎感到头上传来阵阵柔和的牵拉感,明白这是顾江初在拨弄他的发根。
“对不起。”顾江初揉着卫平戎的头发,“我让你担心了,抱歉。”
抵在皮肉上的牙尖缓缓蹭过下方表皮层,又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安静了一会,卫平戎才松口,改换自己的脸蹭了上去,侧枕着顾江初的肩膀。
“这十二个小时里,我一直都想这么咬上你一口。”卫平戎的声音很低,因为埋首在顾江初肩上的关系,还显得有些发闷,“我想了好几次,还想伸手来骚扰你,但最后都忍住了,”
因为怕吵醒你。
十二个小时有多长呢?它足够什么都知道一点,但又什么都知道的不完全的卫平戎捋清所有重要事件前因后果。
顾江初和“超智能”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安洁当年遭遇的非法基因信息窃取,以哈瑞斯为首的进化极端推崇者及殿堂研究所的内部分歧……它们统统在卫平戎脑子里过了一遍,由长辈们和智能助手们交替着说过他听。
他在这“十二小时”的前半段里,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成了个只具备存储功能,而不具备信息处理能力的纯存储器,所有听到的信息都被他好好接受,但也仅是存放进了脑子,他一听即放,大脑仅剩的那点处理能力都放在了唯一的一件事,或者说是唯一的一个人身上——顾江初。
理智上,卫平戎知道顾江初是真的回来了,人就在躺在他眼前,那碍事的外衣鞋袜都还是他亲手帮忙脱的。
可情感上,或许是顾江初的当面消失那一幕带来的刺激太大,卫平戎已经接触过了归来的对方的身体,杯水车薪似的碰触却完全不够填补他心里的空,让他总想再多碰碰这个人,把昏睡过去的顾江初摇起来和他说说话,甚至咬上一口,拿口感和温度确定这人真的是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