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鲜红的血液流在戚霁本就苍白的肤色上,实在刺眼,秦玦一下只觉全身冰凉,所有钻心刺骨的疼痛都涌上来,让他眼睛发红,也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回身一把抓住了庐扬的衣领,然而对方发疯般的嘶吼却堵塞了他所有的话,让他只能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整只手都随着充.血的眼睛开始阵阵发抖。
对方被几个人摁在墙根,却死也不肯放开手中的刀片,抬头看他时,对方鬓边的青筋随着粗气一张一鼓,嘴角也挂着狠厉的笑。
这时屋内已乱成一片,医务人员很快进来拉走了戚霁,庐扬却始终不肯就范,嘴里的嘲讽一刻也没停过。
关于秦玦逼走母亲,关于秦家的传宗接代,也关于秦玦给所有人造成的不幸。
秦玦视野模糊地蹲跪在原地,颤抖的目光看着他,浑身的疼痛都麻木了,一句话也没回答。
庐扬冷笑着,嘲讽道:“秦晓枫千方百计生了你,指望你他妈传宗接代,你却还是个恶心人的同性恋,你说,你对得起秦家列祖列宗吗?!”
显然,他知道秦玦跟自己一样,不过是没父母要的可怜人,活得不如胎盘,但秦玦却死死看着他,眼里悲伤的怒火喷涌而出,如同烧得通红的岩石般,裹挟着岩浆在空气中蹭出流窜的火光。
接着,他堪堪一愣,反角秦玦竟然对他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厌恶到极致的表情。
这让他如遭雷劈,毕竟,即便从前被欺凌,秦玦也总是抹干眼泪又甜又委屈地叫他哥哥——什么时候,秦玦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